如今的先生仍然會在桌上放置一把戒尺,但也只是作為象徵之用,很少再拿起他來打人。
一者是因為如今太下太平,讀書人也越發多了起來。
以前只有三五人,還能眼裡管教。現在卻是三五十人不止,挨個收拾,卻是能把先生自己都累個半死。
擎中王劉景浩也上過書塾。
第一本書讀的和那兩位老夫子無甚區別。
他的桌上除了這一本書和用以習字的草紙外只有一套極為簡陋的文房四寶。
筆是禿的,墨是兌了水的。
反正只要能寫字,寫出來的字有痕跡,便能對付過去。
不過孩童誰會喜歡看書寫字?
但在書塾裡,除了這些外,也著實無事可做。
窗外的落葉,飛鳥,蝴蝶,早就看膩了,千篇一律。
沒奈何,只能埋下頭來用心識字,或許還有些趣味。
一旦認識了那些比劃勾連,便自然而然的對書中這一個字一個字連起來的東西就發生了興趣。
長街上的畫片,配著響鑼,固然好看。不過看來看去就那麼幾張東西,時日一久,都能自己順著背下來後面畫片的內容,也就變得無趣的緊。
不過也有不少讀書人,走了歪路。
旁徵博引,口若懸河,似是知道不少東西。
倘若要藉此騙人,這法子還著實算得上博雅。
要是個普通人,拋開身份地位,以及修為境界等等,來和擎中王劉景浩聊聊這文道,就會產生如此。
殊不知,這卻就是因為他常常隨便翻書的緣故。
好在他並不是那冒充博雅之人,對於自己不懂的,或是不知深淺的,都會坦然相告。
畢竟那些書沒有本本細看。
許多光是卷冊就有上千的,擎中王府裡面也沒有全部,怕是全下只有在博古樓和通今閣中才能尋到。
但往往這樣的書,都會有歷代的讀書人編撰出個提要簡明來。把這讀完了,雖說不是原汁原味,但也能拿出來唬人。
從第一次“文壇龍虎鬥”開始,便是以踏實學問,歷練文心文膽為目的。
這個標準,至今都未變過。
“二位大賢要是非給本王安置個名頭的話,不妨就是雜家吧。這馬上馬下的功夫,都還有點。各行各業,三教九流,也都有所涉獵,還算能當得起這個頭銜。”
擎中王劉景浩說道。
他看出了徐斯伯和往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