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蕾點頭應允。
她們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無根浮萍,風中柳絮,只要能有個落腳之地便好。
安排妥當後,看著李懷蕾等人在詔獄獄卒的指引下開始閒逛,他則跟著另一位獄卒去向了大獄的方向。
穿過一條長而曲折的迴廊,卻是越走越黑,和“三長兩短堂”前的景色完全不同。
迴廊從看得到天幕上的流雲到全然封閉起來,只有每個一丈多的距離,掛在牆壁上的幽暗燈盞照亮其下的一點點距離。
劉睿影刻意放慢了腳步,人在位置且不光明的環境中,總是會升起戒備之心。
他的步伐與走在前面安慰獄卒的節奏稍稍錯開,產生的迴音反倒在這回廊中極為和諧。
“還有多遠?”
劉睿影問道。
“回劉典獄,還有五盞燈的路。”
獄卒說道。
迴廊中的燈盞間距相同,久而久之這裡的獄卒就習慣用“還有幾個燈盞”來計算距離。
走過五個燈盞,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大廳中,倒是比先前的更加明亮些,周圍四通八達的有不少岔路。劉睿影張望了一番,覺得很是新奇,那位獄卒安靜的轉過身來,站在那裡等待。
“劉典獄,這邊!”
待劉睿影看完後,他右手虛引,開口說道。
帶著劉睿影順著一條岔路走進去,兩邊都是密閉的小門,和先前回廊牆壁上的燈盞一樣規整。
獄卒的腳步沒有停留,徑直走到了最深處,一間看上去稍微寬大些的門口才止住腳步。
“查緝司中人被傳喚來時都在這裡稍待,不分官職高低。”
獄卒解釋道。
他特地找補了一步不分職位高低,也是擔心劉睿影多想,不懂這裡的規矩,以為是這裡分得三六九等,連等待的位置都需要來官職定義。
實際上這裡對於官職的定位並不同其他地方那樣嚴苛,這裡無論是什麼官,都是在為凌夫人服務,也都要懂得所有的事情,所以其實官職,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劉睿影點了點頭。
“稍待”這個詞算是說的極為客氣,換成羈押還差不多。
獄卒掏出鑰匙,插進門鎖,傳來“嘎吱”的扭動,門自然而然的彈開一個縫隙。
劉睿影將門開啟,走了進去,獄卒站在門口值守,並未跟隨。
裡面反而異常明亮,寬敞的房間內只擺著一章桌子,兩把椅子,董擎坐在背對著門口的椅子山,聽到動靜,猛然回頭,和劉睿影四目相對。
“劉省旗?”
董擎很是驚詫的說道。
繼而眼中騰起的希望瞬時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