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雲摸了摸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肚子,的確是有點餓了。
“你在家中都是怎麼吃飯?有沒有什麼喜歡吃的?”
劉睿影問道。
看葉雪雲吞咽口水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小姑娘肯定是餓了。所以決定先帶她吃點東西,然後再上樓和趙茗茗打招呼,順便也能帶著李懷蕾等人去往詔獄,這樣就剛好把這位姑奶奶送回去,算是完璧歸趙。
葉雪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劉睿影。
中都的東西,和她家裡還是有些差異的,吃著並不是很習慣。說不上是過於清淡還是味重,但就是有些地方怪怪的。
在家裡時,每頓飯都會有七八個人圍著一個圓桌面,爹孃之外,還有些其他的親戚朋友,以及一男一女,兩位在家中做事多年的老管家。
按理說這管家雖然是管家,但還是僕人,是不應該和主人家坐在一起吃飯的。可葉雪雲的爹孃算是極為平易近人,對這些在家裡待的長久的老人向來都很和善。
況且家裡吃飯又不像是出門應酬那麼多規矩,人多聚在一起,反而開心熱鬧,吃的也能更多些。
現在已經入夏,入夏後葉雪雲家裡吃的最多的便是菊花鍋子。
昨晚她還夢到了家裡吃飯的場景,凌晨時分不知被什麼動靜驚醒,睜開眼看到桌上的燈盞都還未吹熄,外面仍舊是黑乎乎的一片。
燈油快要燒完了,在房間裡映出一片昏黃的光影。她伴著窗外越吹越暖的風帶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重新睡去。
菊花鍋子說白了也是火鍋的一種,在安東王域叫做“什錦火鍋”,平南王域叫做清水鍋,至於西北,應當是沒有這種吃法。
吃時,先把鍋子架好,下面的一定要用半溼不幹的松樹枝,上面掛著的松膠越多越好。太潮溼了容易琵琶作響,或根本點不著,太乾了火力過猛,難以控制。
鍋子里加入清水,然後那位女管家會裝兩大盤菊花瓣子送到桌上來。
這菊花卻是有兩個一定,首先一定要是白的,其次一定要是寫蟹爪瓣。在紅彤彤的火爐邊,房子上兩大盤子白花花的菊,倒是顯得很有情調。
至於味道的話,新鮮的菊花幾乎沒有什麼香味,尤其是白色的。橙黃色的胎菊還有些,但也不濃烈。晾乾後做成花茶,沖泡出來才可以聞到芳香。
想起菊花鍋子,葉雪雲就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後院……
查緝司的院子雖然大,但畢竟不是他家。就算葉雪雲在其中暢行無阻,也還是覺得受拘束。
除了當俠客外,葉雪雲也有像女孩子的地方,比如種花。
她一年四季都玩花,不過秋季裡玩菊花,卻是她一年趣味的中心。除了培秧、接種外,到了菊花的季節,她還會起市集格桑大批大批的購買他人培育好的成品,放在屋子裡陳設著。
不過到了那個季節,好像誰都會買兩盆回來,便是一年到頭不見添置新衣服的老婆婆,也會一手拎著一小盆句,站在自己破落院子的大門口和街坊閒談。
還有些商販知道許多上了年紀的人走不了遠路,去不到市集上,他們便挑著賣花的擔子,走街串巷。
賣的比集市上稍微貴些,一盆約莫十來枚大錢,也不分什麼賤品珍品的,買回去就擺在屋簷下,直到它自然零落。
“我想吃菊花鍋子!”
葉雪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