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有些尷尬的說道,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無論是誰,與一個姑娘談起這些事,總是會有些不好意思的。即便是那些個成日在青樓妓館中流連忘返的風流子,卻也不願意講自己這些經歷擺在檯面上,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趙茗茗追問道。
“便是那青樓妓館中,以姿色肉體侍人,賺取錢財的女子,便算作不正經。”
“好像還是我的大些!”
劉睿影正在吃著一塊鳳梨酥,聽聞此言,差點沒把自己嗆住……急忙喝了口茶,將嘴裡的東西全都順下去,這才算是沒有丟醜。
不過劉睿影說者尷尬,但趙茗茗這位聽者卻是極為入迷。她心下一琢磨,這不就是那書中所寫的風塵女子?當即便興致勃勃的轉頭看去。只見那些個女子,各個濃妝豔抹,酥胸半露。酒客們一手摟著腰,一手端著酒杯,眼睛卻是不斷的朝那衣襟胸前的縫隙中看去。那模樣,恨不得把頭鑽進去看個清楚才好。趙茗茗是異獸之身,化形後對人類的身體有何種禁忌毫不知曉。後來她父親卻是專門請了位頗為嚴厲的女師傅,給她將這人類中的男女禁忌逐一說清。不過這道理她記是記住了,心裡卻仍舊未當回事。這會兒看到那些個酒客們卻是如同餓狼一般,對這群姑娘如飢似渴,卻是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女師傅曾告誡過趙茗茗,以她這般的國色天香,日後要是行走人間定然要多多注意。趙茗茗也的確遇上了不少貪戀她美色的登徒浪子,但決計沒有見過像這群酒客一樣的明目張膽之人。
回過神後,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她穿著的衣裳相比那些個風塵女子來說,要保守的多。但同樣卻也遮掩住了她無雙的身段。劉睿影卻看趙茗茗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睛看著那幾個風塵女子,比劃了一下,嘴裡嘟囔道:
“蔣琳琳?可是太上河所謂的七舫十船中排第五的那位?”
坐中一人附和道。
另一桌沒有姑娘的酒客,距離劉睿影等人的桌子稍微近些,只聽其中有一人高聲說道:
“你們可知道,今日下午,那太上河的名妓蔣琳琳卻是就要路過咱們這處鎮甸!”
“太上河中的姑娘,不是從不外出?這規矩誰都知道啊!”
另一人說道。
“正是她!聽說前些日子,震北王域有家門閥大族為嫡傳公子舉行弱冠典禮,便把她請了去!”
這人又說道。
一人打斷了先前之人的話說道。
“哈哈,此言有理!銀子雖然關鍵,但要說壓服的話,還得靠那腰身才行!這樣的姑娘,閱人無數!與其說買來一夜春宵伺候你,不如說你花錢去伺候她!若是你真能這般雄偉挺立,不分晝夜的話,那到頭來誰佔便宜誰虧欠還是兩說!”
“怪就怪在這裡……”
“唉!什麼規矩不規矩,銀子才是天大的規矩!只要你能用銀子把太上河的人疏通,再將這蔣琳琳壓服,無論在哪裡,她都會去得!”
劉睿影聽後,卻也是嘴角含笑。這樣的市井之言,他卻是許久都沒有聽聞過了。雖然腌臢庸俗,下流不堪,但此時聽起來卻是極為悅耳,起碼要比那刀劍相交時的金戈之聲好聽的多。
最後一塊鳳梨酥,糖炒栗子拿在手裡,正準備囫圇個兒的塞進嘴中,好好享受一番時,卻看到身旁那位壇庭小姑娘正眼巴巴的瞧著自己。沒奈何,只得咂了咂嘴,將手中的這塊鳳梨酥掰成小塊,一點點的餵給這小姑娘。小姑娘吃完後,竟是笑逐顏開的說了聲“真好吃!”,這突然起來的一句話,竟是讓趙茗茗和劉睿影都驚訝了。
此人說著,卻是將手裡的一雙筷子筆直束起,立於桌上。
眾人聽著那話,看著這雙筷子,頓時盡皆大笑不止。
像是趙茗茗這般姿色氣質,走到哪裡想必只會有人對其起來慾念色心,但卻無論如何也生不出絲毫戒備提防。都說女子柔弱,這世道也是男尊女卑為多,但只要這男人的天性不改,女子容貌靚麗的再多些,遲早便也會顛倒過來。
“你這夥計倒是所言不虛,那鳳梨酥的確是很有風味!”
自從趙茗茗救下了這小姑娘之後,她便沒有聽這小姑娘開口說過一句話,劉睿影也是如此。不過今日這番開口之後,有一句,想必就有第二句,第三句。看來距離這小姑娘徹底好轉,已經不需要多少時日了。倒是也可以弄清她的身份,也好再做去處。
正開心時,店夥計開始一道一道的上菜。不得不說,趙茗茗雖然是胡亂瞎點,但點的倒也著實不差!看來這菜名和菜品的色香味還真是有不少的聯絡。名字上好聽的,吃起來味道也不錯。劉睿影在心裡感慨了一番,忽然想到人不也是這般道理?長得漂亮的人,即便毫不相識,未曾說過一句話,只是打一照面,心裡便會平白無故的生出三分好感來。若是聲音好聽,知禮得體,便更容易讓人發下戒備。尤其是對於男人而言,一位美女只要靜靜的坐在那裡,威力便可以媲美絕世的武道功法,以及刀劍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