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北王域的一座茅屋中。
院子裡散養著幾隻大公雞。
此刻這幾隻大公雞卻一反常態。
正在對著逐漸西沉的日頭不停的打鳴。
別處的公雞都是叫早。
為何這座茅屋中的公雞卻是鳴晚呢?
聽到雞叫,一個男人從茅屋中走了出來。
抻了抻胳膊。
看樣子是剛睡醒不久。
這雞隨主人。
主人在日落的時候起床,那日落時分便是雞和主人的早上。
這人走到院子的中央。
那裡放著一個鐵架子。
架子上面架著一口鍋。
可是鍋裡並沒有在烹煮食物,鍋下也沒有燃燒的木柴。
反而是鍋里正熊熊燃燒著一捧烈火。
這人抬頭看到,火勢已經有些微弱。
便隨地拾起一些樹枝,扔了進去。
火光頓時又沖天而起,足足有半丈高。
原來這雞並不是隨主人。
而是被這晝夜不熄的篝火攪亂了時間感。
所以才會在天黑的時候打鳴。
因為天黑了,篝火卻依然明亮。
它門卻是把這篝火當做了清晨的朝陽。
什麼樣的人,才會在院子裡架起一堆晝夜不惜的篝火?
自然是草原人。
這是他們的習慣與寄託。
無論在哪裡,只有架起了一堆篝火,那這裡便能算作是故鄉。
當夕陽再次映照在靖瑤的側臉上時。
他便在門口的立柱上用刀又刻了一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