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自助式餐廳。
高達一百七一人的用餐費用,是曾經的安禹諾想都不敢想的。
她今天要表揚一下自己,表揚自己變得勇敢。
所以她坐在了這裡。
一百七的自助餐,是比幾十塊的自助餐要更高檔一些。
除了常見的食材以外,這裡還有新鮮的空運海鮮。
當然,比正規的海鮮店,這些只能算是次品。
但是身為內陸城市,這樣的價格能吃到海鮮自助,已經算便宜。
“橙汁?奶茶?”
甘雲霆詢問著安禹諾的口味,安禹諾有些發呆。
聽到他的問話,她先是“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奶茶吧。”
她隨意的回答著,卻時刻緊跟在甘雲霆的身邊。
甘雲霆挪動一步,她也跟著挪動一步。
兩人就像是連體嬰兒一般。
安禹諾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她鬆開了一直拽著的甘雲霆的衣襬,有些愧疚的看著他。
“我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她真的是太奇怪了,一定要跟在他身邊才安心。
哪怕是離開他一點點,她就會覺得要被恐懼淹沒。
甘雲霆手中一滯,奶茶差點灑出來。
他趕緊端穩杯子,把自己的衣襬又塞到她的手裡。
“我喜歡你的不正常。”
他喜歡她如此明白的表現出對自己的依賴,這讓他能知道自己對她的重要性。
決定了要陪她一起面對困境,他又怎麼會嫌棄。
在衣襬被塞到手裡的那一刻,安禹諾鼻子有些發酸。
她不能哭,最起碼不能在這裡哭。
她要笑,而且應該要笑才對。
她不能因為金刀那樣的人,把自己一輩子都困在恐懼之中。
她要大笑,要繼續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