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禹諾描述的和青一查到的差不了太多,青一查到的只是冷冰冰的資料,而這些過往由安禹諾這位當事人來述說,又是不一樣的情況。
因為親身經歷過的原因,說到自己還記憶猶新的地方,曾經那些情緒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一邊訴說,安禹諾的身體一邊微微的顫抖著,從她捏得發白的指關節處不難看出,當年的事情,對她的傷害依然歷久如新。
心疼的抱住安禹諾,甘雲霆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在那時候不在她的身邊,但凡自己那時候在,也不至於讓這種事情在她心底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放心,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從未如此痛徹心扉,不僅是因為安禹諾到現在依舊記得那些傷她至深的往事,更是因為那兩人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死掉了,他們明明應該嘗過比安禹諾更痛苦的事情才離世的,這樣才對得起他們曾經對安禹諾做過的那些事情。
而他們居然死得那麼輕鬆,輕鬆得死後還能有人收屍,甚至還留下了李得財這個禍害來繼續危害安禹諾。
“對了,那你表哥是怎麼找到你的?”
這其中的過程青一調查得比較籠統,只是說李得財找到了安禹諾上班的地方,把她的工作攪黃,但具體到底是怎麼找到的,他並未查清楚。
說起李得財第一次找到自己,安禹諾又是一陣嘆氣。
原來當時她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害怕自己過去的事情被知曉,一直都是低調行事,老實做人,前輩安排的工作哪怕不是她的本份,她都老老實實的完成,就當是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積攢經驗。
“允諾,週末我們有個聯誼會,你跟我們一起去唄。”
安禹諾正在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一旁閒著無聊聊天的師姐突然把椅子滑了過來,靠在她身邊,把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問道。
“可是我週末有事誒,你看我這計劃書還沒有做出來呢。”
安禹諾對電腦不是很擅長,全憑大學設計課的時間接觸電腦留下的那點能耐在維持,她用電腦畫設計圖已經很艱難了,現在又要用電腦做計劃書,對於她而言更是難上加難。
她寧願手寫,也不願意用這破玩意兒,又是格式要求,又是頁首頁尾的,她好一通在網上查詢辦法才勉強把這些詳細要求搞定,而計劃書,她的才剛剛開了個頭而已。
“哎呀,不就是計劃書嘛,不行你跟我撒撒嬌,學姐幫你搞定?”
學姐掃了一眼電腦,安禹諾的電腦還是公司最老舊的那一撥,容易出問題不說,這螢幕還老跳,時不時的再來個關機什麼的,也難怪她到現在這計劃書都還沒搞定呢。
“不麻煩了,自己的事情我還是想自己搞定。”
對於學姐的要求,安禹諾笑了笑,謝過學姐,這並不是她分內的事情,可她已經習慣萬事不求人了,更何況撒嬌……
完全就是她知識範圍以外的內容了。
彼時的安禹諾才剛離開大學沒兩年,曾經過往的生活經歷讓她養成了堅強向上、獨立自主的個性,別說撒嬌了,她連柔弱都從未對任何人展示過,她害怕自己一旦出現這種情緒,就再難回到那種堅強上來。
她對自己是殘忍的,可生活,不殘忍不行,生活不相信眼淚,只相信汗水。
她寧願用汗水去換取自己的生活所需,也不願意用眼淚去博得別人的同情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