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柯也醒了,驚道:“琴兒,你別嚇我!”
我卻沉聲對帳篷裡喝道:“什麼人?”
這時,就聽到司杜阿華喘著粗氣的聲音響起:“琴兒……你們……別緊張,是……是我!”
“阿華?”雷琴驚訝問道。
過了一會兒,帳篷裡亮起了燈光,我看到雷琴披頭散髮穿著一件白色的絨衣,提著燈籠站在床前。
那司杜阿華一臉不安的站在帳篷中的空地上,手裡抱著一把刀。
秦柯也是把身體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頭,對司杜阿華罵道:“大半夜的你跑到我們帳篷裡幹什麼?”
司杜阿華吞了口唾沫,他滿臉風霜,看起來是非常焦急來到這裡。
他走到雷琴面前,看了看雷琴,忽然一把抱住雷琴,嚎啕大哭起來:“琴兒,我的家沒了……家沒了……”
雷琴愣住了,手中的燈籠也掉在地上,慢慢抬起手,撫摸在司杜阿華的背上:“阿華……阿華,你別哭啊,怎麼了?”
我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是不是……是不是那拓跋武回來了?”
司杜阿華回頭驚訝地看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有回答,沉著臉,鑽進了帳篷,把地上的燈籠撿起來,對司杜阿華道:“別急,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雷琴也扶著那司杜阿華坐下,司杜阿華一個大老爺們兒眼淚橫流,看來是經歷了極為傷心的事情。
司杜阿華強忍著眼淚,道:“其實……其實我……”
秦柯道:“你不用說玲瓏刀的事兒了,我們……知道了。”
司杜阿華驚訝地看了秦柯一眼,我也道:“嗯,你就說,那拓跋武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連夜一個人跑來這裡?”
司杜阿華把手中的刀放在一邊,低下頭,他抱著自己的腦袋,又哭了一陣,我和雷琴都沒有打擾他。
等他稍微緩過來,才語氣十分悲傷地說:“本來我和父親都商量好,他明天就派人帶我離開大草地,去桃花潭的……可是,那拓跋武忽然回來了,就在我剛剛睡下不久,我就聽到外面一陣哭喊聲,我跑到帳篷外面,就看到拓跋武的人正挨著帳篷,一個個找我……我父親被拓跋武抓起來,大叫:‘阿華,記住阿爸拜託你的事兒,快走,趕緊走,別回頭!帶著東西,趕緊走,完成阿爸交給你的事兒……’我很想衝出去救阿爸,就聽到阿爸這句話,我猶豫了……”
我嘆道:“你是對的,你出去也只是送死,那刀也落在別人手上了……”
司杜阿華又哭道:“我看到那些人已經把我們家族的人都抓起來了,還在挨著帳篷找我,於是我用刀割破了帳篷,從後面離開了,我就往琴兒這邊來了,我跑出去不遠,就看到……就看到……”
司杜阿華語氣哽咽,已經快說不下去了,最後,幾乎是哭著喊出來:“他們把我家的帳篷全部燒了……”
雷琴驚道:“那……那你阿爸呢?”
司杜阿華哭道:“我……我不知道啊,阿爸他們,阿爸他們……可能……可能已經……”
我伸手拍了拍司杜阿華的肩膀,說道:“你放心,不會……拓跋武現在沒找到玲瓏刀,不會殺你的阿爸的!”
司杜阿華抬起頭看著我:“可是……可是我的家都被他們燒了,阿爸還能活著嗎?”
我點點頭:“你放心,拓跋武只想得到玲瓏刀,要是他殺了你阿爸,你就帶著刀離開了……那不是他想要的,我猜他接下來應該會用你阿爸的性命把你逼出來!”tq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