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也不敢再去想,現在知道這個答案的,只怕只有白嬌自己。
我要找到她,質問她,如果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要……殺了她。
和白嬌兵戈相向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一想到我要跟她產生這樣的局面,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怎麼下得了手?可是,嬌嬌,你又怎麼下得了手?
“張浪,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中間……”
悲憤之中,苒姐的一句話,也立馬在我耳邊響起。
苒姐,你當時到底想說什麼?是不是想說我們中間有人出賣我們?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是白嬌?
我雙手抱著頭,當時為什麼我就不能多花一點時間來聽你說?
不過現在一切都晚了,同伴被抓了,有人跑了,而且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已經死了。
我該怎麼辦?
我趴在莉莎的屍體上,靜靜待了一個多小時,遠方的深山裡,都傳來了山雞的鳴叫,快天亮了。
可就在此時,我聽到我身後不遠處,彷彿傳來了草叢響動和喘氣的聲音。
我下意識抓起莉莎最後送給我的軍刀,回頭望去,就看到兩個人影正小跑著朝我這邊過來。
他們距離近了,我才看清,原來是歐文和特瑞。
“莉莎!”
在距離我不到二十米的時候,特瑞看清了眼前的場景,加快了速度,朝我衝過來。
歐文也是瞪大了眼睛,身體微微一晃,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我走來。
“滾開!”
特瑞咆哮著一把將我從莉莎的屍體上推開,然後抱起莉莎的身體,不停地搖晃,叫喊著莉莎的名字:“莉莎……莉莎!akeup!akeup!莉莎……”
我失神地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躺下去,然後有氣無力的站起來。
此時的我,感覺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對周圍的一切,qr1
直到歐文走到我的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回頭朝歐文望去。
“張浪……莉莎,死了?”
歐文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亦或許是這一次是我和他距離最近的一次,天邊升起的魚肚白色有一縷晃到了歐文的雙鬢,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問題,他的鬢角都有些斑白了。
我點了點頭,才發現歐文此時也一身是血,他的衣服有好幾處殘破,那長蟲般的傷口,恐怖地暴露在空氣之中,歐文的脖子,手臂,胸膛,大腿,到處都是傷痕。
他的手裡,正緊緊攥著一把帶血的尼泊爾軍刀,顫抖著,失神地望著我。
“嗯……”
我不忍心再看歐文,別過頭去,發現特瑞也同樣如此,他的傷勢看起來沒有歐文那麼嚴重,但一身軍裝都被鮮血浸溼,呈暗紅色,昭示著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