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說的這些,其實我們已經感覺到了,只是有些模糊。”尤米特·桑多瓦爾想了想說道:“我們也嘗試著進行一些改變,其中就包括解決糧食問題。”
“我們跟中方那邊有一些合作,請專家來傳授我們如何更好的種植,但,結果你知道是什麼樣的嗎?”
王鎮眉頭挑了挑,好傢伙,這是考我呢,還別說,這事兒他還真知道,也仔細思考過。
“我知道,很不順利,主要是兩種情況。”王鎮豎起一根手指說道:“第一種,部落不接受,他們根本就不想學習如何種地,部落的長老反對這些,覺得這些是邪路。”
這話一出,尤米特·桑多瓦爾神色一緩,果然,王鎮是真正用心考察過南蘇情況的,而不是誇誇而談,這就讓他心裡很舒服,王鎮沒辜負他一直以來的追逐。
“第二種,戰爭。”
“從前,無論是對你們丁卡族還是努爾族,牛都是最重要的,但現在已經變了,最重要的是槍,然後是牛。”
“有句話叫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變成我糧倉,這種情況在南蘇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長老在部落裡吼一嗓子:幹掉隔壁的那些雜碎,搶他們的女人,搶他們的牛,搶他們的草場!”
“一場部落之間的衝突就這麼發生了,所以,我為什麼要種地,只要我們幹掉隔壁的鄰居,我們就有更大的草場,放牧更多的牛羊,自然就能吃飽飯!”
“多麼樸實的想法啊!”
“用種地來解決溫飽,很難,長老們並非是完全的為了個人權利問題而反對,種地不但會消耗大量的勞動力,而且帶不走,如果在部落衝突中失敗了,當他們離開的時候,沒有足夠的牛,他們後面根本沒辦法繼續生存下去。”
“另外,即便是沒失敗,種植的作物也很可能在戰爭中被破壞掉導致收成並不理想,更何況,生地一開始的產量並不高。”
“改變沒有那麼容易,它是伴隨著很大風險的,而當前的生活方式經歷了幾千年的考驗,是風險最低的方式,你很難讓一群字都不認識的人願意跟你冒險。”
“你說的太對了。”尤米特·桑多瓦爾顯得很是激動,“我們在很多地方嘗試過,一旦失敗一次,這個地區的人再也不會相信我們。”
“當然,失敗了對你們來說無非是重新來過,對他們來說是要死人的!”王鎮哼了一聲。
“你既然明白,就一定是有辦法的,對嗎?”尤米特·桑多瓦爾死死盯著王鎮。
王鎮一臉輕鬆地聳聳肩,“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花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你花的還不夠!”
“只要經濟發展了,你們現在面臨的所有困難都不再是困難了,能吃的飽,有安全的環境,正常人不會想要打仗的。”
“我們嘗試過發展經濟,但結果並不理想,我想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尤米特·桑多瓦爾問道:“部落裡的長老都是很頑固的,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你們的。”
“從社會學角度上來說,社會應該分成上層,中層,下層三個階層,而部落結構是強行將這個壓扁成上下兩層了,這種原始的社會結構在非洲以外早被淘汰了,你難道以為區區一些部落的所謂長老就能抵擋時代的洪流嗎?”
“但是,具體的呢?”尤米特·桑多瓦爾皺眉,他想聽的不是理論,這玩意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