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不過她沒走兩步,就被聞焉給叫住了。
也是奇怪,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聽起來沒有半分威懾,可聞長寧就覺得那腳下跟生了根一樣,走不動道了。
明明天暖得很,可莫名脖上生寒,她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聞長寧這一停,頓時氣勢全無,回過神來後她又惱羞成怒地扭頭,兇巴巴地盯著聞焉
“幹嘛?”
從表情到聲音,聞長寧都有意識地擺出了氣勢十足地態度來質問她。
可惜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懂什麼叫氣勢,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聞焉跟她多計較兩句都顯得她那幾百歲是白活了,要是傳進曾經的那些敵友耳朵裡,更是不知道要被人笑話多少年。
聞焉對她擺擺手,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結束了這場沒有意義的爭論
“滾。”
聞長寧瞪了瞪眼睛,氣得臉都紅了。
可聞焉從始至終看起來都似睡非睡,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聞長寧嘴唇發抖,看了聞焉許久,最終卻也只丟下去句
“聞焉,你等著。”
人就噠噠跑走了。
不過心裡約摸又在唸叨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了之類的,聞焉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她悠哉哉想著,暖烘烘的太陽曬得她打了個哈欠,沒多久便再次沉沉睡去。
許是聞長寧來鬧了這一遭把她驚醒,後面那一覺,聞焉就睡得沒那麼安生了。
她迷迷糊糊間彷彿又墜入了曾經那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她看見了許許多多熟的,不熟的面孔,也看見了,他們有的跟她說笑,有的對她咬牙切齒,還有對她拔劍拔刀誓言殺她的。
然而到最後一幕幕的場景均化成蒼穹中一道道如手臂粗細的紫色天雷,轟地幾聲巨響,朝著她鋪天蓋地地劈下。
聞焉猛地驚醒,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三小姐。”
她醒得突然,似是做了噩夢。
晴雲見狀連忙捧著杯清茶送到她手上。
聞焉腦袋有些發木,耳邊似乎還殘留七年前轟隆的驚雷聲。
她端著茶杯,心不在焉地珉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