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安邑。
在一段時間的試探性過招後,高幹做出了決定,他打算傾巢而出,去和伏波中郎將馬超做一個了斷,孰勝孰負,孰贏孰輸,只在今日也。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無有遮陽的雲朵,偶爾清風吹拂而過,帶來一縷清爽的氣息,是一個適合大戰的日子。
高幹麾下共有步騎一萬兩千人,加上南匈奴右賢王去卑所部三千人,他這邊的兵力計有一萬五千人左右。
而於高幹對面立陣的馬超所部,他麾下共有步騎九千人,加上由河東中郎將範先都統助陣的河東軍三千人,共計步騎一萬二千人。
當此之時,高幹騎著一匹良駒,駐足在一座土丘形成的高地上,他將這處土丘作為了中軍,至於原由,蓋因這座土丘不高不低,自土丘上下望,敵我局勢一目瞭然,而不高的土丘,又可迅捷的做出反應,不至於被困在高地上。
為了今日的大戰萬無一失,高幹搬空了家底,當下袁軍一個個頂盔摜甲,手中或是握有鋒銳的長矛,或是提著閃耀寒光的環首刀。
中軍處,更是有著高幹壓箱底的絕活——八百餘精甲騎士,一個個都是高幹從士卒中挑出的武勇之士,堪為十人督的角色。
至於左右兩邊的側翼安全,高幹將左側交予了去卑,右側交予了郭援,二人各自都統本部兵馬,護衛著他中軍的安全。
“先遣一隊人馬上前。”高幹揮了揮手,給下了一條軍令,他打算先試探試探蜀軍陣型穩固與否,看看能不能尋覓到一個機會。
高幹一聲令下,先是令旗翻滾,而後前軍旗手望見旗令,隨即就做出了相應的舉措,一支二百人的隊伍從前軍脫離了出來,不急不緩的向著蜀軍踏去。
當然,二百餘士卒離陣而出,在失去陣型庇護的情況下危險的緊,因而在這二百餘士卒離陣的同時,高幹的前軍稍稍向前壓了一壓,作出了壓陣的舉措。
隨著袁軍出現了動靜,蜀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作為主帥的馬超今日難得的沒有站在第一線,而是和軍議中郎將法正待在了一起,指揮大軍進止。
眼看見袁軍有一隊人馬離陣而出,馬超自是不甘示弱,他揮了揮手,一支二百餘人的小隊,自蜀軍的陣營中踏出。
在派遣出這支小隊應對袁軍後,馬超不甘落於人後,他呼喚了一聲龐德“令明,爾且率百餘騎卒突陣,以壯我軍聲勢。”
“諾。”頂盔摜甲,一席勁裝的龐德拱手應諾,他翻身上馬,而後招撥出了百餘騎卒隨他一起出行,從陣型的縫隙中馳騁殺出。
接下來,先是蜀軍和袁軍各自派遣出的步卒交上了手,臨戰之時以長矛為先,於是乎,蜀軍和袁軍紛紛向前刺出長矛,以求能捅死或捅傷一名敵軍。
長矛交錯碰撞,發出了清脆的木杆聲,矛尖雖是精鐵打造,可矛身卻是硬木所制,畢竟除卻一二天生神力之人,少有人能舞得動純鐵打造的長矛。
由於兩邊各自派遣出的都是精銳士卒,是故一時間蜀軍和袁軍處於不分勝負的情況,兩邊都有人倒下,也有人受傷,但傷亡情況大抵一樣,沒有呈現出碾壓的局面。
而就在此時,自陣中奔出的龐德,他領著百餘精騎不管不顧的向著袁軍殺去,兩軍陣中的大地因百餘駿馬踩踏大地,不由產生了共鳴,有隆隆之聲傳出,好似驚雷一般。
這股子驚雷之聲傳入了袁軍前排人馬的耳中,面對了駕馭精騎,呼嘯而至的蜀軍,袁軍人馬連忙抽出長箭,搭在弓矢上,紛亂錯雜的向著蜀軍精騎射去。
“前隊人馬屯長是誰,為何發箭如此混亂。”高幹自土丘下望,見到了前陣面對蜀軍精騎迫近時的混亂,他怒了一聲。
很快就有人呼應高幹“是李飛。”
“好你個李飛。”高幹得知了前隊人馬屯長的名字後,他憤恨了一聲,對於李飛所部不夠齊整的舉止,讓他很是火大。
畢竟兩軍交戰,哪怕是再小的漏洞,都可能為敵軍所把控,造成大軍潰敗的局面,是以高幹對李飛生出了不小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