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彭羕,姜囧態度恭敬,無一縷失禮之處,無他,蓋因當今大司馬劉璋聲威顯赫,震於戎狄,彭羕作為大司馬劉璋的使者,他接待起來,自是不能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至於更為重要的,是姜囧聽聞蜀軍已經進入了關隴道,並拿下了略陽這處要地,將手深入了涼州的腹心之中,此外涼州雙雄馬騰和韓遂合兵去攻,卻是無有戰果,如今馬騰和韓遂因天氣嚴寒已是引兵而退,一者退往隴西郡,一者退往金城郡。
依著眼下的局勢來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涼州之地早晚為大司馬劉璋所得,馬騰和韓遂雖是一時喧鬧,但終無所成也。
即是大司馬劉璋將主涼州,作為天水姜姓的家主,姜囧自然知道該怎麼做,該用什麼樣的等級去接待大司馬劉璋的使者彭羕。
“彭君,請。”彷彿一名侍從般,姜囧為彭羕指引起了道路,他的身形不緊不慢的落後彭羕一個身位。
“姜君,請。”彭羕客套了一句。
在姜囧的指引接待下,彭羕踏入了姜家的塢堡之中,而一場準備良久的宴會也得以開始。
宴會的初始,姜囧一一為彭羕介紹起了陪坐的姜氏耆老,接著向著彭羕先致酒三杯,以示對彭羕這位客人的見重和禮遇。
當飲盡一杯酒水,姜囧將酒杯放下,他不待彭羕出言,先開口道“彭君,我姜氏世為漢臣,不與逆賊、羌胡相接……聞大司馬抵定關中,梟除李郭,我仰慕已久,只是不得拜會,不知可否為之接引一二。”
“這是自然。”見著姜囧一副歸效的態度,彭羕拍著胸脯應了下來,說起來他此行出使天水的任務就是招攬天水郡的豪族世家,即是姜囧有意歸效,他自是要接納。
與此同時彭羕心中甚是感喟,他這一行出使天水郡,擔著招攬的任務,於天水四姓閻、任、趙、姜,無一不是手到擒來,輕輕鬆鬆就收到了天水四姓的歸順之意,其中不少不待他開口招攬,就吐露出歸順的心意,例如面前的姜囧就是一例。
對於這趟任務輕鬆明快的節奏,彭羕知道這不是他的名望和口才所致,畢竟他在隴右可沒有什麼名頭,而口才,他都未曾開口,姜囧就表露了歸順的心意,也就沒有口才上的原因。
‘這都是明公的仁德和軍威所致。’彭羕將此歸功於自家的明公劉璋,他自知自己不過是狐假虎威,依仗著明公的名頭,此行才如此的順利和通暢。
在姜囧表露出有心歸順劉璋的心意後,賓主之間的關係拉近了一些,宴會的氣氛更加的融洽了不少,賓主盡歡的宴會一點點走向了**,也一點點的走向了落幕。
當宴會散去,姜囧留宿了彭羕一夜,夜間他同彭羕商談了關於歸順投效劉璋的詳細事宜,並約定了一些事情,到了次日,他熱切的留彭羕用過午飯,然後一路將彭羕送出了塢堡,且遠送一二里後才返身折回塢堡。
“兵曹,如今天水四姓閻、任、趙、姜,皆已表露出歸順之意,此行可謂大獲成功,可以往歸通稟明公了。”路途上,婁七面帶笑意的朝著彭羕言道。
“嗯。”彭羕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正如婁七所言,這一行他是大獲成功,拿下了天水郡最重要的四個豪族閻、任、趙、姜,只待明年發兵涼州,閻、任、趙、姜就將舉旗歸附。
此時一陣朔風吹來,彭羕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他感嘆了道“天寒歲凍,涼州冬日甚是凜冽,比起蜀地確乎是寒意更深,果然是苦寒之地,也難怪此州戶口稀少,多是羌胡居此。”
“兵曹說的極是,某原以為關中戶口算是少的,可一看,這涼州戶口更是稀少。”婁七應了一句。
“前面亭中換了車駕,即是返回關中,也就不用擺弄使者的姿態了,換上馬匹,早早的返回關中,通稟明公才是正理。”彭羕囑咐了婁七一句,他現下這顆心,只盼著早點回到關中,侍奉於明公左右。
“嗯。”婁七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