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議完了涼州、河東河內的事情後,劉璋遣散眾人,讓他們去早早的歇息,而他自己,在忙碌了一天之後,身體、精神的能量也到達了臨界點,這個時候的他也念著歇息去了。
不過循著前世的習慣,劉璋須得泡上個熱水澡才得安枕,不然擦拭一二就躺到床上,他只覺混身不太舒坦,怎麼個姿勢入睡都不好潛入夢鄉。
因此,當下的劉璋整個身子都泡在了一個大木桶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滾熱的洗澡水蒸騰而起的霧氣中浮現。
“巴適。”泡在熱水中的劉璋舒坦的叫喚了一聲,如果說有什麼能解去身體上的疲乏和精神的困頓,那就唯有泡上一個美妙的熱水澡了。
只不過雖然是在泡澡,但劉璋的思維卻是不得停歇,他在思考擔任河東太守的王邑。
據有河東的王邑,是劉璋日後東出所要面臨的第一個敵人,當然,也可能王邑會在劉璋大軍臨境的時候請降稽服,倒戈卸甲,以禮來降,成為他麾下的臣子。
此外,也有可能河東太守王邑在劉璋未曾興兵的時候,就舉河東之地請降,早早的投效到他的麾下,得到極為豐厚的賞賜,成為劉璋的一個招牌,展示給關東諸侯看。
不過不管如何,河東之地,劉璋是肯定要拿在手中的,只需涼州一下,他就要圖謀河東了。
畢竟自古天下有事,爭雄於河山之會者,未有不以河東為噤喉者也。
河東地區在受到關中平原和河洛地區雙重政治壓力的同時,成為了這兩大戰略區塊之間最為重要的一塊聯動樞紐,是一把高懸於關中平原和河洛地區的利刃。
劉璋經營關中,欲要保證關中之地的安全,則河東之地斷乎不能握於他人之手,若是河東之地在外人手中,他所面臨的壓力就極大了。
遍歷中國上下五千年,有數不清的關東政權憑藉河東作為跳板,由蒲坂直接插入關中平原腹地,可知佔據了河東要地,對奪取關中之地,是有著極大的優勢。
只是涼州不定,劉璋一日不得東出也,不然東邊正興刀戈的時候,大後方的涼州出現梟雄襲擾劉璋的後方,到時候兩面受敵,劉璋的處境就不是很好應對了。
兵法的忌諱之一就是多面臨敵,這種情況下容易顧前不顧後、顧頭不顧腚,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的情況,這也是軍事地理上,金角銀邊草肚皮的來源。
可惜的是,涼州的馬騰和韓遂竟是沒有被相互之間的仇恨衝昏頭腦,沒有去拼個你死我活,反倒是在劉璋派遣甘寧拿下略陽後,文聘據守關隴道後,就此出現結盟的苗頭,有意先攘外,後安內。
“狼狽為奸,看爾等能和睦到幾時。”劉璋見著面前洗澡水蒸騰起的霧氣變的稀薄,他不急不緩的起身,同時吐槽了一句馬騰和韓遂,他對馬騰和韓遂猝然結盟的訊息相當的不看好,他不相信馬騰和韓遂這兩位豪傑能真的團結在一起同他抗衡。
劉璋一起身,服侍的婢女就靠近了過來,細心的擦拭劉璋溼漉漉的身軀。
在婢女的擦拭下,劉璋的身子被擦拭一干,而後他展開雙臂,婢女就貼心的為他穿戴起了單衣,併為他將衣飾擺弄齊整,服務不可謂不細心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