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精兵也!!!”
羌胡燒戈引部攻城,馬騰和韓遂卻是袖手旁觀,立於一座土山上偵望戰況。
當看到燒戈所部人馬衝入略陽城下差不多二十步的距離,方才受到略陽城頭降下箭雨殺略的時候,馬騰感喟了一句。
自中平年間入伍為軍,轉戰廝殺十餘年的馬騰哪裡看不出來,略陽城內的蜀軍能沉得住氣,放任羌胡近城至二十步,這不是精銳是什麼?
況且在羌胡撤走,遠離城池七十步的時候,城頭上拋灑而下的箭雨,瞬息間就收止了,彷彿是上一刻還是雷霆暴雨,下一刻轉成晴空萬里,轉變之快,幾近讓馬騰訝異出聲。
一聲感喟後,馬騰面沉如水,略陽城內的蜀軍有如此森嚴的紀律和老練的戰鬥技巧,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畢竟這意味著略陽難以攻下。
“確是精兵,城內的蜀將指揮也是妥切非常,非是庸將也。”韓遂點頭,他的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略陽城內的蜀軍不簡單,略陽城恐怕是難以拿下了。
馬騰望向略陽城頭的旗幟,白底的旗幟上是一個大大的黑色‘甘’字,即是略陽城內的蜀將為‘甘’姓,他思索起了那位大司馬劉璋麾下‘甘’姓的將領。
“甘寧,甘興霸,略陽城內的主將當是此人無疑。”馬騰皺著眉頭,容貌雄偉的他揪起雙眉,顯得威嚴無比,他吐納出了蜀軍主將的名字,並肯定了一句。
“聽聞甘寧為劉璋麾下驍將,夙來是做先登、陷陣的事宜。”馬騰講述起了甘寧身上發生過的事蹟。
“前面陳倉為蜀軍拿下,便是甘寧於嚴寒時節進軍,趁著陳倉城內的李傕郭汜部眾不作防備,一舉拿下了陳倉,打通了蜀軍進入關中的通道。”
馬騰一邊說著,他的眉心處的憂思也越來越深,如果陳倉城有甘寧這樣的主將,又有令行禁止、進退優容的精卒,那略陽城對他來說,就是不可得之物了。
“料來是甘寧無疑,非是甘寧,略陽城也不會這般悄無聲息的落入蜀軍的手中。”韓遂雖然是前面遠在金城,但他對關中的戰事也是關切的緊,甘寧的名號他也聽聞過。
憂心忡忡的馬騰將目光放回了戰場上,但見羌胡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一般的亡命奔逃,連滾帶爬的只求遠離略陽城。
見此情狀,馬騰嘆了口氣“今日無功矣。”
“如何無功?”緊隨著馬騰的嘆息,一句反駁的話語傳出。
“嗯?”被人駁回了一句的馬騰,向著發聲的位置看去,卻是韓遂心腹之人成公英出言。
“成公先生,這羌胡攻城,連城牆都沒有摸到,無有尺寸之功,反倒折損了一批人手,哪裡有什麼建功。”馬騰發出了一句疑問,他指著略陽城前鋪蓋大地的羌胡屍體說道。
左近無有羌胡之屬,成公英沒有顧忌,他直言道“羌胡輩,不足惜,語曰‘一錢羌’是也。”
成公英同樣指向略陽城前的羌胡屍體,他解釋起了他前面為何反駁“用一些不值錢的羌人,消耗掉了城內蜀軍如此多的箭矢,這就是今日之功啊!”
“本來這些箭矢該是落到我們頭上,可如今,是落不到我們頭上了,讓這些羌胡替我們接了去,這些死難的羌胡是我們的恩人啊。”成公英的臉上浮起了愜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