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關中,長安近郊。
時間雖是九月將盡,清清秋風乍起的時候,但在‘秋老虎’的威力下,正午時分的太陽依舊**無比,天穹之上,明媚熾熱的太陽向著關中大地每一寸角落施以熱意,不帶一絲憐憫的暴曬著關中父老。
而其中,就包括穿著犢鼻褲,手中握著鋤頭樣式的農具的大司馬劉璋,熾熱的陽光使得鋤地沒有多時的劉璋額頭上已然是汗水涔涔,汗珠不止的沿著他的臉頰匯聚到下巴處,然後滴落而下。
不多時,劉璋就厭煩了這種汗珠滴下的方式,他拄著鋤頭,直起身來,扯著袖頭把額頭上的汗水擦拭了一遍,一通下來,他頓感舒爽了不少。
擦拭汗水後,劉璋沒有忙著繼續鋤地,他只舉目四望,但見他的周遭,不盡的蜀地士卒正在和他做著一樣的事情,忙忙碌碌的翻耕起了土地,透露出一副欣欣向榮的場景。
這便是劉璋和荀攸商議的計劃——屯田關中。
至於屯田的主力,由於連年戰亂、關中人口希少的緣故,屯田的主力由劉璋麾下的蜀地士卒參與提供,蜀地士卒參軍之前,多是農夫出身,少不得熟悉稼種,自是不錯的屯田兵。
當然,劉璋也沒有讓這些士卒去做免費的勞動力,一點報酬也不給予士卒。
在同荀攸一通商議後,劉璋頒下了號令,依著士卒身份的高低,給予士卒不同數量的田畝,這些田畝將記掛在對應士卒的名下,只需士卒還活著,就歸士卒耕種。
而田地的產出,依著五五分成的比例,官家得五成,士卒亦得五成,算是一個比較公道的比例,尤其是在如今豪強坐大,世間農夫只得耕種所出二三成的情況下。
這也是一種策略,用賜田鎖住蜀地士卒的歸心,在關中戰事日久的情況下,蜀地出身計程車卒已經多有怨言,欲返回蜀地同妻小廝守。
而賜給蜀地出身計程車卒土地,兼之將蜀地士卒的妻小遷徙到關中,當可讓蜀地士卒安穩的留在關中,充盈關中的人口,於關中人口稀少的當下,對想要振興關中的劉璋來說是一件好事。
此外,這種政策多少有些府兵的影子在,府兵最重要的特點是兵農合一,平時為耕種土地的農民,農隙訓練,戰時從軍打仗,不僅節省了國家的軍費開支,還保障了經濟農業建設,可謂是軍國多事的時候一條良策。
只是想要撫育出真正的府兵來,劉璋還需循序漸進,慢慢的施政撫育,至於是不是同歷史上的府兵一樣,其中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畢竟時代不同,政策也有所相異,做不到完全一致。
“明公,要不要歇上一歇。”劉璋的親衛百人督,吳氏出身的吳班,同樣的穿著犢鼻褲,拿著一柄鋤頭,站在劉璋的身側忙碌,此刻他向著滿頭大汗的劉璋關懷的問上了一句。
說起來吳班前面有些疑惑,屯田這種事情,劉璋這位大司馬何必親自帶頭,有著官吏督使想來是足以的,堂堂大司馬,耕種于田間,多少有**份。
只不過在劉璋的親自帶頭下,見著士卒踴躍的耕種,不知疲倦的開墾關中拋荒的土地,吳班才知曉了劉璋為何親自耕種的緣故,作為明公的劉璋親自耕種,對蜀地士卒的號召力不可謂不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