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陰溥下令,霹靂車被催動了起來後,韋康和張既見到了霹靂車‘聲如雷霆,發石如雨’的威力後,二人臉上不免浮上了訝異之色,這等的威力,超乎了他們的預期,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有此等的攻城利器,何愁長安城不下。”韋康對著張既道了一句。
張既點了點頭,不過他有一二點不一樣的看法“雖說不一定能憑藉飛石車砸下長安城,但多少也能令李傕、郭汜二賊心中惶恐,今夜難以安枕入睡。”
“自然,管教二賊驚駭。”韋康臉上浮起笑意,關中父老,上至世家豪強,下達黎民百姓,都望著李傕、郭汜二賊早點去死,如今能震駭二賊,對韋康來說,便是一件快事。
關中太平之日不遠,韋康和張既心中同時升騰了一個念頭。
待到日頭西移,劉璋下達了還師回營的命令,長安城不可驟下,他沒有能一天就拿下長安城的妄想。
見著蜀軍撤軍,李傕、郭汜,以及二人麾下計程車卒,才敢冒出頭來,目送著蜀軍遠去。
“可恨。”郭汜胸中升騰起一股子怒火,今日為蜀軍的飛石車砸了半晌,他們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現下蜀軍收兵還營,拍拍屁股走人,簡直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李傕面色淡然,他環顧四周,打量起了麾下士卒的狀態,但見麾下士卒,見著蜀軍收兵,無一不是露出了慶幸的面色,慶幸今日僥倖得生,不至於落個被石彈砸死的悲慘結局。
“士氣不振,軍中惶惶。”李傕輕嘆了一聲。
郭汜聽到李傕發言的聲音,但李傕言語輕微,他沒有聽清,於是他開口問詢道“稚然,你說什麼?”
李傕沒有立即作答,他舉目遙望夕陽,只見落日餘暉、倦鳥歸林,一副遲暮的畫面入目,他此刻才做出了回應“郭阿多,還記得舊時盜馬嗎?聽聞你盜馬的時候,多是趁主家不備,夜間盜之,不使人聽聞,等到主家白日視察馬廄時,你已經遠遁數十里外了。”
郭汜聞言露出羞憤的面色,他沒好氣的道了一句“平白無故說盜馬的事情做什麼,稚然,你我雖是至交好友,可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
早些年間、為求生活,郭汜幹過盜馬的勾當,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現在位列將軍,且有開府之權,因此對於盜馬一事,他是藏在心裡,也不願他人說起,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若不是李傕言說,換作其他人說起郭汜盜馬的事情,只會是誰說誰死。
見到郭汜有動怒的苗頭,李傕不以為意,他言道“今日蜀軍痛痛快快的用飛石車砸了我們一整天,想必是心中歡愉、有所懈怠,營中的守備當不是太過嚴整,這是行盜馬之事的好時機。”
郭汜的眼睛霎時間光亮了起來,他撫掌讚道“稚然,還得是你啊,今夜確是適合盜馬。”
入夜。
夏育、高碩,這兩位郭汜麾下的都尉,領著千餘人馬,人銜枚,馬摘鈴,軍士嘴裡含著木棍,馬戴的鈴鐺摘掉,行事隱秘,不動聲響的抵達了蜀軍的前營附近。
而在他們的身後,郭汜領著從弟郭浦、猛將伍習,以及大隊人馬,不遠不近的吊在夏育和高碩的後面。
作為先鋒的夏育和高碩,此刻二人心中正在罵娘,白日裡被蜀軍的飛石車狂轟猛砸了半天,夜間還不得安息,二人的主帥郭汜受到了李傕的蠱惑,認為蜀軍白日裡勝了一局,守禦必然鬆懈,是夜間襲營的好機會。
於是乎郭汜來了勁頭,美滋滋的自領了夜間襲營的機會,只是郭汜自然不會做當頭先鋒,畢竟郭汜身為主帥,荷三軍之重擔,也由此,先鋒的任務落到了夏育和高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