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鄭度聞言惑然了一句“不去攻打長安,誅殺李傕、郭汜二賊,如何拿下關中?”
眾人看向軍議校尉法正,等著法正的回答。
法正輕微的搖了搖頭,他緩緩道“不去攻打長安,指的是不立即去攻打,而不是不去攻打。”
“我軍初至關中,立足未穩。”法正解釋道“所以如果我們發兵去攻打長安,就顯得太過急躁了,也容易露出破綻……我們還需步步為營,好生經營個把月,這個月先擺平陳倉附近的郡縣,使左右兩翼沒有隱患,如此一步一步的向長安進軍而去。”
“善。”荀攸合掌讚道,他對法正的意見很認可。
一聲稱讚後,荀攸向劉璋拱手道“明公,我軍步卒多而騎卒少,李傕、郭汜處騎卒多而步卒少,若是我們急切間引兵至長安,從陳倉到長安的糧道,必然會受到涼州精騎的襲擾,彼等依仗良馬,來去如風,我們是斷然追之不及的,此外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騎卒去反制。”
“所以臣下認為,當依照法校尉,步步為營,一步步向長安推去……”荀攸撫著長鬚,他完善著步步為營的計策。
“關中子弟,遭受李傕、郭汜的荼毒殘虐,如今已經是兩三年多了,積怨甚深,自今日一眾雍縣耆老言談便可知曉……關中父老不過是舊時無力抗衡李傕、郭汜麾下的強兵,只得默默承受,今者明公至此,關中父老有了依託,必然攜糧裹甲前來助陣,就如雍縣之豪族一樣。”
“因此明公可以一步步向長安推去,在路上號召關中的豪傑,誅殺李傕、郭汜在三輔郡縣設立的長官,使李傕、郭汜只餘孤城兩座,長安及黃白城,絕了李傕、郭汜內外的通道,讓這些涼州賊眾膽寒震恐。”
“嗯。”劉璋從善如流,他點頭應下。
“當如先生、孝直所言,號召關中豪傑,一併討賊,還關中一個清朗太平世界。”
接著眾人再討論了一二實施計策的細節,直到夜深,會議方才結束,在會議結束的時候,劉璋想起了一件事情“此前雖是發了檄文於關中,可當時大軍未至,也就沒有言明針對李傕、郭汜的懸賞……今番我既已至此,當明告關中父老,放出對李傕、郭汜二賊的懸賞。”
“以明公之意,打算針對李傕、郭汜給出何等懸賞?”荀攸問詢道。
劉璋應聲作答,給出了他早已揣摩好的懸賞額度“我意不論生死,且不論其人身份如何,只要能將李傕、郭汜送至,封侯,賞千金。”
荀攸點了點頭,這個懸賞額是個合理的額度,配得上李傕、郭汜大奸大惡、國之大賊的身份。
“攸夜間就寫上一份告示,明早遣間細布張關中各處,加上前面所言號召關中豪傑一起誅賊的計策,此外的話,明公可還有其他需要明告關中父老的嗎?”身為主簿的荀攸領下了這份文書的書寫工作。
“有勞先生了。”劉璋點頭,他先是撫慰了一句作為勞模的荀攸,而後搖了搖頭道“至於其他,卻是沒有什麼了。”
第二日。
從主簿兼軍師中郎將荀攸麾下的屬吏手中,數十名精細的騎士各自接過了一份告示,告示上是益州牧劉璋對李傕、郭汜給出的懸賞,以及對關中父老的號召,號召關中父老一併討賊。
“爾等張告各處,切莫遺漏。”昨夜為了撰寫告示,以至到了凌晨後方才睡下的荀攸,他頂著微微泛黑的眼圈,向著一眾騎士吩咐道。
“諾。”一眾騎士齊聲應了一句,而後拱手告退幾步,就紛紛各自上馬,自陳倉向關中各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