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婁發的運氣似乎不太好,沒有等到李榷、郭汜的追兵,一段時間後,他只得悻悻的收兵,也因此,他有些失望,甘寧打的有聲有色,李榷、郭汜營壘中火光沖天,遠在陳倉的他都是瞧見了的,可他設伏之策卻是沒有收穫什麼,連一個斬獲都沒有。
聽著婁發的話,也聽出了婁發語氣中的失望之色,甘寧伸出手搭在婁發的肩上,和婁發一齊面朝驕陽,與此同時他應對著婁發的話“怎麼說李榷、郭汜二賊都是打老了仗的,習於兵事,不是趙括那種熟讀兵書、未歷戰陣的豚犬,彼輩不發兵追趕是正常的,發兵追擊才顯得不正常。”
“只是昨夜為我們大破了前營,李榷、郭汜今日定然是會來攻城,努力爭回一點面子,讓自己在下屬面前過的去,今日需要好生守上一陣了。”甘寧揣摩著李榷、郭汜的心思,下了一個判斷。
婁發點了點頭,他應和道“若是李榷、郭汜今日不來攻城,只怕手底下人計程車氣就此一蹶不振了。”
“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甘寧這邊才下了推斷,認為李榷、郭汜二人今天會來攻城,挽回一點顏面,他就見著地平線處出現了一條黑壓壓的線條,不急不緩的向著陳倉城而來。
“還真是心急。”婁發搖了搖頭,覺得李榷、郭汜二人耐心不是很足,這麼早就來攻城,只怕是剛吃完早飯,肚子還沒消食就發兵了。
稍微等上了一會,甘寧見著前來攻城的李榷、郭汜大軍愈來愈近,賊眾的真容也映入了他的眼簾中。
居於中軍的看上去是李榷、郭汜的嫡系,而作為前軍和作為左右護翼的軍隊,甘寧在掃了幾眼後,就確認李榷、郭汜的前軍和左右兩翼是來自涼州的羌胡。
能透過簡單的幾眼就得出結果,蓋因涼州羌胡之種,同漢人服飾不同、髮型也不同,面容也有些差異,武器盔甲更是不同於漢軍的整齊一致,而是撿到什麼用什麼,刀、戈、劍、矛,五花八門,亂七八糟。
甘寧忽的嗤笑一聲,他指著賊眾說道“看來李榷、郭汜還是捨不得讓自家的兒郎來攻城,而是有心讓被錢帛招誘前來的羌胡做先登,自己則居於中軍,穩坐釣魚臺。”
不止甘寧,婁發也瞧了出來,只見羌胡的隊伍裡扛著簡陋的長梯,便可一點就通,知曉今日攻城的主力,是來自涼州的羌胡之種,而不是李榷、郭汜的嫡系兒郎。
這邊甘寧和婁發在居高臨下的點評李榷、郭汜,那邊李榷、郭汜的大軍抵達了陳倉城下百步遠的距離,李榷於中軍處,同十餘名羌胡的渠帥商討。
“諸君,今日若是能拿下陳倉城,錢帛、生口皆歸爾等,我只要一座空城便可。”
李榷十分的大方,他大手一揮,將陳倉城內所有的一切都作為獎賞,用以激勵為他招誘前來的羌胡渠帥,鼓舞羌胡作為先登攻打陳倉。
十餘名羌胡渠帥互看了一眼,臉上是止不住的喜色,居於戶口不豐、出產不阜的涼州,他們最需要的就是生口、財帛,而今李榷如此的大方,很是符合他們的心意,對他們的胃口。
“李將軍就請看好吧,區區一座陳倉,今日當是為將軍拿下。”一名羌胡渠帥表著態度。
“今日不拿下陳倉,我等絕不收兵。”又是一名羌胡渠帥大聲嚷嚷道,語氣中透露著對陳倉城內財富的貪婪。
李榷和郭汜聞言,二人對視了一眼,露出滿意的表情,郭汜出首道“各位渠帥且去準備攻城,若是有哪個部族先登上陳倉城頭,除卻陳倉城內的財貨,我郭阿多這裡還有重賞。”
李榷大方、郭汜也大方,昨夜前營被破、胡封戰死,因而二人對陳倉城內的蜀兵極是憤恨,幾欲屠城而後快,財帛潑灑而出,只為拿下陳倉,一雪昨夜的恥辱。
羌胡渠帥一擁而散,馬不停蹄的返身,帶著對陳倉城內財貨、以及李榷、郭汜給出的獎賞的貪念,向著自家部族的陣地飛馳而去,只為早一刻驅使族眾抵達陳倉的城牆下,先登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