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夢不由得嘆氣,撤下隱身符,露出了身形,緩緩自暗處走出,裝作驚訝的模樣:“容公子怎麼在這裡?再過一會兒天就要黑了,快些回去吧。”
容昭臉上露出一個笑:“我在此處等你,是有話想同你說。”
姜行夢有些摸不著頭腦:“那進去說?”
容昭搖搖頭:“不進去了,免得壞了九娘名聲。且隨我去正堂吧,國師也在。”
姜行夢微微蹙眉,而後舒展開來,道:“……也好。”
她隨著容昭往正堂去,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有雪輕輕打在梅花枝頭的聲音,月光皎潔,容昭清雋的背影顯得有幾分孤寂。
姜行夢不由自主開口,打破了這平靜:“今日我出門去尋鋪子,跟幾個富貴人家的少年郎起了衝突,特意繞了遠路回來,因此才晚了一些。”
容昭知道姜行夢繞路是怕和她有衝突的人記恨上容家,心下感懷,但卻又有些無奈:“有時候真覺得自己看不清九娘,明明年歲比阿山還要小,卻比他謹慎太多……”
姜行夢笑道:“許多人都這麼說。但我確實不願叫你因為我受無妄之災,畢竟那幾個人可是揚言要殺了我。”
容昭皺了皺眉:“皇城之下,竟然如此大膽?”
姜行夢反過來安撫道:“沒事,他們不會記得我的。”
姜行夢給那幾個人下了法術,他們不會記得她的臉。
容昭看了一眼姜行夢,道:“說起來,一直沒有正式同你道謝……你救了阿山,卻不知也是救了我,救了容家。你年紀小,卻有著神仙手段,我心知報答不上你,只能為你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姜行夢嘆了口氣:“這是你第三十四次說,【說起來,一直沒有正式同你道謝】了。”
容昭愣了愣,片刻後,和姜行夢一起笑出了聲。
行至正堂,容昭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姜行夢,眸色裡含著一絲認真:“若你不介意,往後可喚我的乳名,青雀子。”
姜行夢笑彎了眉眼:“好。”
江潮站在正堂外的廊下,偏頭看向了言笑晏晏的容昭和姜行夢,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喃喃自語:“……怎麼就叫容昭這廝搶了先。”
……
與此同時,試煉場外。
姜辭和謝不晦坐在一處,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試煉場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