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家閒著也是閒著,這會兒還不到晚飯時間,大梁又沒有宵禁,她索性差人知會了容昭一聲,自己孤身出去看鋪子了。
大梁的皇都是東京,大魏的皇都是洛陽,兩地相隔雖不算遠,但姜行夢在亡國前幾乎沒有出過洛陽,再加上相隔了三千餘年,很多風土人情都不同……
多種因素加持之下,姜行夢成功忘記了自己是出來看鋪子的,而不是出來遊玩的。
她行至一處酒樓前時,忽聽身後有馬蹄聲傳來,還有撞倒東西的聲音、攤販的痛喊。
姜行夢皺眉回頭,只見三兩個少年正縱馬鬧市間,嘻嘻哈哈,渾然不顧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混亂。
她緊了緊拳頭,但不想生事,於是只能退到暗處,等他們走過。
她無意間抬眼,而後瞳孔一縮,只見一個垂髫小兒正在路中間玩耍,那幾個少年紈絝的馬無情地踏了過去,將小兒踩在馬蹄下!
小兒痛哭出聲,姜行夢連忙提起手中的竹杖,飛身上前,以一種凡人難以看清的速度,打斷了幾匹馬的腿。
幾個紈絝自馬上摔下來,嘴裡罵罵咧咧,沒過多久,他們身後又跟來了一群軍漢,將動手的姜行夢團團圍住。
姜行夢只睨了他們一眼,而後便慌忙看著小兒的情況——所幸沒傷到頭顱和脖頸,但腹部受了重傷,怕是五臟六腑都破碎了。
小兒已經是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氣吊著,口中不斷吐出碎肉和鮮血。
姜行夢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粒還魂丹——這是南執相給她的眾多新年禮物中的一樣。
她塞進了小兒嘴裡,而後緊緊盯著小兒,看著他臉色緩和了不少,呼吸也均勻了起來。
姜行夢替他微微一把脈,心裡有了底,知道小兒能熬過這一劫,才鬆了口氣。
她環視四周一圈,見一個農婦正含淚看著小兒,卻不敢動作,心下明白恐怕這就是小孩兒的母親。
她抿了抿唇,抱起小孩兒,無視了包圍住她的軍漢、圍觀在四周的百姓、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紈絝,徑自走過去,將已經脫離了危險的小孩兒交給農婦。
她溫聲叮囑道:“現下應當無礙了,您再帶他去醫館,抓幾副生氣活血的藥,將養個十幾日,也就沒有問題了。”
其實還魂丹一下肚,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都能救活,姜行夢剛剛都不敢全給小孩兒吃下,只給了點粉末,但也完全足夠了。
可是怕做母親的擔心,姜行夢才說了那番話。
隨著姜行夢一開口,周圍人也彷彿活過來了,議論紛紛,姜行夢有修為傍身,聽見不少人說她“活神仙”、“醫術高超”。
還有一名老者感慨道:“閻王叫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這醫術,怕是大羅金仙轉世罷!”
姜行夢不由得莞爾。
而後,她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個紈絝,而後拿起竹杖,幾下開啟圍在她身邊的軍漢,又打斷了幾個紈絝的腿。
紈絝的哀嚎聲響徹大街,周圍人都被姜行夢這一手嚇住了,不敢作聲。
姜行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冷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家裡有多大的能力,但身居高位者,若無仁心、無善意,只會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