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急不緩地流過,轉眼就到了離開劍宗的日子。
謝不言還有要事要同劍宗宗主沈易千談論,不方便離開,但還是抽空送紫微府四人離去。
臨行前,謝不言問:“你們都要去仙門大比?”
姜行夢點點頭,而後問:“丘師兄和那位師弟不去麼?”
謝不言微微一笑:“我那小弟子如今道心不穩,不方便外出,丘千雪又向來不愛去這種地方,所以我們便不湊這個熱鬧了。”
姜行夢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對謝不言語重心長道:“師伯,我都明白的。你只是清明派一個長老,清明派尾大不掉,你有很多苦衷……但是師兄和師弟的前途,是萬萬不可兒戲的!”
謝不言:“……?”
他有些茫然。
不是,他這個掌派怎麼就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長老”?
他看向姜行夢,剛想解釋一二,就聽南執相語氣寬慰地附和:“師伯不必難過,如果有一天清明派實在是沒法待了,你便帶著兩位師弟來投奔紫微府吧。”
謝不言:“……???”
他想了想,心裡大致有了數,強忍著怒火,不著痕跡地試探:“但我和你們師尊關係有些僵,他當真會接受我的投奔嗎?”
洛霜寒道:“那當然啊——師尊說了,您在清明派過得可委屈……”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向來對自己人十分貼心的姜行夢打斷了。
姜行夢委婉道:“倒也不是委屈,師伯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兒,心中自有丘壑,也總會找到更適合自己的路。”
謝不言:“……”
謝不言:“…………”
好的,他知道謠言從哪兒來的了。
謝不言深吸一口氣,而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姜行夢:“師侄真是會說話。勞煩你回去告訴你們師尊,他的話我記住了,來日清明派待不下去,我自會前往紫微府,和他把盞言歡。”
“把盞言歡”四個字,隱隱帶著殺氣,四人都察覺到了,而後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師伯果真是被傷了面子!
姜行夢不由得自責,畢竟是她先提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