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溪的天氣一如往昔,即便是六月天,寒風依舊在耳邊狂嘯,季暖衣著單薄,瑟慄著抱怨了聲“好冷!”
唐肆言便將自己的斗篷大衣為她披上,她卻在笑“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們,你們倆瞞了我和相公那麼許久,今日必須一次性補回來。”
他問:“那你說,怎麼補?”
“酒宴,不醉不歸!”她答,笑意盈眸,視死如歸。
“好,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後悔?從千年前到今日,我都沒學會這兩個怎麼寫!”
“那你跟姐妹兒好好說說,這五年,你都死哪兒去了?”唐肆言就勢攬著季暖往梅峰而行,她也毫不扭捏地搭上他的肩,回他道:“魔域,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帶你去!”
唐肆言曾說自己是季暖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藍顏。
藍顏就是,他將她當哥們兒,她將他當姐妹兒,見面時互懟互掐,有難時互幫互助,有喜有樂,同享共分。
“行啊!不過你得保護我,我還是不會御劍。”
“咦,真沒用!”
“我都倆孩子了,怎麼能說沒用呢?反倒是你,跟宋師兄成親都五年多了,還只帶著小若雨呢,老實交待,你們倆到底誰不行啊?”唐肆言一臉壞笑,怎麼看怎麼猥瑣。
季暖聞言便要動手打他了,但他早有準備,話落人也就跑遠了,回頭時又十分欠揍的笑道:“木師叔人在清幽閣,有病就得治,你們倆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哦!”
“唐肆言、你死定了!”她言語狠惡,腳下的步伐徒然加快,追逐著嘴賤的唐肆言笑鬧。
他二人之間的關係,宋忘塵以前不明白,但此刻卻有些明白了,所以不僅沒吃醋,反倒是告訴小若雨,可以去看雪了,隨後便抱著興奮到手舞足蹈的小不點兒,跟了上去。
程筱柔便抱著女兒,唐世海抱著孫子,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一場不醉不歸的酒宴,真正喝酒的卻只有唐肆言和宋忘塵二人。
唐肆言那一句不行,讓宋忘塵再次破例喝了酒,還將對方喝到了不省人事,他自己也是雙眸微闔趴在木桌上,看似醉得不清。
唐世海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便不與年輕人斗酒了,所以是主動承擔起了照顧三個小不點兒的重任,帶著他三人在清寒殿前的積雪上,堆雪人。
季暖和程筱柔卻是一直在閒聊,她二人一個不會飲酒,一個還得處理暮溪的大小事務,所以是滴酒未沾。
此時,她二人卻是十分無奈的攙扶著,自己醉酒的夫君回房歇息。
宋忘塵猶如一攤爛泥般癱軟無力,季暖只好就近將他扶到了梅峰北院,帶他向自己之前住過的房間行去,一路上都在埋怨他不會喝酒,還喝了那麼多,煩人之類的話。
但!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她才知宋忘塵根本就一點兒醉意也沒有,他曾經在暮溪酒窖中痛飲千日醉,都未曾醉倒,今日那些普通的酒,自然也不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