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撞款式了?”淩岓不信會有這種巧合。
“不可能!”衛斯誠斬釘截鐵,“這兩頂帽子是我當時專門找人定做的。你看帽子上這個花紋,這是我自己畫的,不可能撞款!”
“那你師父為嘛會在這兒呢?他不是失蹤很久了嘛?難道說,是你師父綁架了我師叔?!”
“這話怎麼說的呢?你不要在這兒血口噴人!”
見衛斯誠的聲音大了起來,淩岓趕緊充當和事佬,“都別急!一明不了什麼!有可能是他師父把帽子丟了,再或者陰差陽錯有什麼誤會呢?反正現在監控也在我們手裡,等姜泠回來再跟她商量商量。”
姜泠和之胖分頭去準備這次要用的工具了。再晚些時候,她回到醫館,一推門,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姐,你回來了。”衛斯誠聲音蔫蔫的。
“出什麼事了?怎麼今天都不說話?”
“我看見咱師父了。”
“他師父…你們倆的師父綁架了我師叔!”
“你不要妄下結論!”
“你自己說的那是你師父!”
洪鐘和衛斯誠再一次不約而同地回答,活像兩個吵了架的小孩子圍在家長身邊告狀。
“明白了。是不是老鄭來訊息了,帶走師叔的人和師父長得一模一樣?”姜泠倒沒有什麼大的情緒波動,十分耐心地向兩人瞭解情況。
“對,老鄭帶回來一段監控。斯誠說,上面那人戴的帽子是他送給你們師父的,款式特別,獨一無二。”老鄭找地方抽煙去了,在場眾人裡除了姜泠,就只有一個情緒穩定的淩岓認真解釋著監控裡的內容。
“嗯,知道了。”姜泠點點頭,對親師弟說,“你穩重一點,不要一碰到什麼事兒就咋咋呼呼的。是不是師父還不好說,我們去了才知道。如果不是,那當然好;如果是,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被評價為“不穩重”的人默不作聲,悻悻低下頭跟在姐姐身後進屋去了。
在動身以前,之胖把自己能搞到的防身武器全堆在了後備箱。他和老鄭兩人特意找了個大碗盛酒,慷慨陳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得複還!幹了這碗酒,我們生死與共!”
真正要再進陰幛的三個人一想到那條狹窄灰暗的路,心中五味雜陳。
次日一早,霞光萬道,太陽從東向的地平線升起,給秋天的清晨帶來一點難得的溫暖。檢查過所有裝備都沒問題後,三個人在之胖和老鄭的注目禮中離去。
一樣的路線,一樣無人的街口。只是這一次無需問路,司機小衛已經能輕車熟路地開進那條逼仄的巷道。上一次來時開的車就停在正前方——陰幛果然還在這裡。
滿打滿算不過快一週的時間,暗紅色的小樓還原模原樣地坐落在路旁,紙紮鋪卻已經關了門,老闆也不知所蹤。
“完了,沒有引路人,我們這次真的懸了。”
“不要老是滅自己威風啊!小衛同志,你能不能支稜起來?”洪鐘扶著兩支拐,語重心長。
“我先進去看看,確認沒問題了你們再進來。或者按照老規矩分組,留兩個人在外面做照應。”姜泠已經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蓄勢待發。
“老規矩吧,我們倆一組打頭陣。”在淩岓看來,只要有一把榔頭和一把短鍬,什麼都好辦。
不用人推,門已經自動被風吹開了。涼風灌進小樓,地板和門一起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一樓還是老樣子,陰暗潮濕,沒有光亮。來人用手電筒先四下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這裡有任何被綁架者留下的痕跡。地上的黏膩感更重了,人走在上面時刻會覺得粘腳。
“馬成林?”淩岓壯著膽子吼了一聲,回應他的卻只有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