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胖不好意思再繼續追問,把湯鍋往姜泠那兒推一推,“老闆說這是他們自己醃的臘肉,是特色,多吃點。”
“味道還可以嗎。”正吃著,民宿老闆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走過來了。
“相當可以!”老鄭贊不絕口,“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臘肉,您這兒能賣不?我走時候再帶兩斤回去。”
“好,好,吃得好就行。不用買,我送你們點兒。”老闆是個面板黝黑的中年人,被這麼一誇,不好意思地咧開嘴笑了笑。
“誒,老闆,您坐。”見淩岓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之胖立刻會意,“我們這次來一是想來玩玩,二是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胖乎乎的人看起來比較有親和感,因此,之胖總能在團隊裡充當套話的角色。
“你說嘛。”老闆笑答。
“聽說這附近山裡風景好,還有野菌子,您給推薦推薦,這麼多山,哪座適合這兩天去?”之胖給老闆倒上半杯啤酒,擺出一臉求知的表情。
“你們想去山裡?”老闆聞言,臉色一變,嚴肅道,“那可不行,七八月份正是雨季,山裡危險得很。”
“是嘛,我看這天氣挺好的啊。”見老闆嚴肅起來,老鄭趕緊插話。
“你們不懂,山裡的氣候本來就和外面不一樣,隨時要變的。雨季進山更危險,萬一遇到洪水滑坡泥石流可就出不來勒!”老闆把那半杯啤酒一飲而盡,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聽勸。前幾個月也是幾個半大的小孩,說了不讓進山非要進,最後死了兩個傷了一個,圖啥嘛!”
“唉,也是,那我們還是別進去了,人得惜命。”之胖給老闆敬了杯酒,然後用紙杯子擋住給淩岓使眼色的眼睛。
“是啊,人得先活著再說其他。”淩岓附和著,接上之胖的話頭,“但是來都來了,既然不能進山,那您給我們講講山裡有啥,聽個故事也算不白來。”
“你們真的不去?”老闆有些懷疑地看著淩岓。
“真的不去。”淩岓說著,把手機遞給老闆,“要不把我們手機押給您?現在人沒了手機都不能活,手機押給您,我們又沒帶地圖,想走也走不了。”
老闆被淩岓一長串話繞暈了,他把手機推回去,“我要你們手機幹什麼,我是想對你們負點責。出來玩要高高興興的,丟了命還能高興起來嘛!”
“就是這個理兒。”淩岓也敬了老闆一杯酒,“所以您跟我們講講這山裡的故事吧,講講山裡的風景啥的,聽您講講,我們就算去過了。”
“對!對!”老鄭剛啃完一個臘豬腳,對淩岓的話表示贊同。
“是啊,去是去不了,您給我們講講,就算聽段兒說書。”洪鐘一拍桌子,眾人紛紛看向他。
“這山裡能有什麼故事。無非就是那些山神精怪的傳說嘛。”兩杯酒下肚,老闆和幾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些。
“有沒有什麼鬼故事?”洪鐘越過身旁一直不說話的韓謙,探著頭問。
“啥子?”老闆睜大雙眼,“鬼故事?”
“額…就是靈異故事,不太正常的故事。”洪鐘絞盡腦汁想解釋得清楚一點,“譬如有沒有什麼神秘失蹤的遊客,半夜響起的哭聲之類的?”
“哭聲嘛,倒是沒有。”老闆想了半天,繼續道,“失蹤倒是有,就是幾個月前不聽話非要進去的幾個學生娃娃。”
“您不是說他們死了嗎?”老鄭把凳子 往前挪一挪,聚精會神地聽老闆講。
“說的其實是失蹤,但我們都曉得,失蹤就是死了。”老闆嘆了口氣,想起那天答他話的張朗,一方面覺得可惜,另一方面又怪自己沒多勸兩句。
“我還以為失蹤的意思是找不著人了,以後說不定還能找著呢。”老鄭嘟噥著,又問,“那他們失蹤的地方有什麼故事嗎?”
“他們失蹤的那個山叫湔山,因為下頭有條江,叫湔江。”老闆搜了搜腦子裡有關這座山的資訊,緩緩開口。
“其實以前湔山好高勒,也不在現在的這裡。現在那個都不是湔山原來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