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沒有絲毫動搖,依舊打心底裡選擇相信肖教練。
這份相信,其實部分來自於葉臻臻。
“張老師。”徐預設真的說道:“我理解您的苦心,但是您有沒有想過,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我的選擇,我的選擇未必就是...”
“你的選擇?”張蕭瑟用輕視的眼神看著徐默,再度打斷道:“你連社會都沒有踏出去過,你會選擇嗎?你懂怎麼選擇嗎?如果徐山建在,絕對會站在我這邊。”
“您有沒有覺得您說話的語氣,絲毫沒有尊重我。”徐默面帶自嘲的說道:“在沒有發覺我足球天賦之前,您想讓我靠成績念大學,實際上,這對我來說,根本不可能,您的選擇是嚴厲的教育我批評我,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您真的會選擇嗎?”
“你教育我?”張蕭瑟怒極反笑,一個學生教育一個國中教導主任?
“我沒有教育你。”徐默不卑不亢的正視張蕭瑟滿是怒火的眼睛:“在您的認知裡,我永遠是錯的,希望您能重視一次我,您真的瞭解我嗎?”
“我不瞭解你!!”聽了徐默的話,張蕭瑟剛要大發雷霆,忽然想到徐默球場上的表現,又猛然聯想到之前訓斥徐默的往事。
他似乎真的不太瞭解這個孩子。
他意識到之前的批評太過於嚴厲。
張蕭瑟臉上漸漸有了歉意,冷靜的對徐默說道:“如果你恨我才不願意去跟碧海會長簽約,那我可以道歉....”
徐默沒想到張老師這麼要強的人居然會道歉,愣了愣,趕緊說道:“老師,我沒有恨您,從來沒有過,您說我沒有踏入過社會,其實也是錯的,這些年上學的錢是爸爸一次交付了,可生活費爸爸一分錢沒有留給過我,都是我打零工賺的。”
徐默拿出口袋的手機,將各打工過的店鋪老闆wx轉賬資訊拿給張蕭瑟看:“我已經賺了有三萬快生活費,這兩年我並不輕鬆。”
“你什麼時候去打工的。”張蕭瑟震驚道:“徐山沒給你留生活費嗎?”
“沒有。”徐默怕張蕭瑟誤會,說道:“或許爸爸是想讓我自食其力。”
“從他住院那年,你就開始打工了?”張蕭瑟滿臉不可思議。
“是的。”徐默點頭,看上去這件事情很不值一提。
兩年半以前徐山住院,那時的徐默才十六歲。
一個十六的孩子,每日住在不到五十平的狹小平房裡。
上學的時候被老師訓斥,打零工的時候被老闆責罵,回到家還有被街裡鄰居碎嘴。
張蕭瑟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長嘆一口氣:“難怪你不恨我,我大概瞭解了你的處境,以後你專心跟肖教練練球,生活費你不用擔心,我會打給你,即便日後足球夭折,我也不會再怪你,錢你不用還給我,就當是我對你這些年的補償。”
“老師!!”徐默動容的眼眶紅了:“我能賺錢,你不欠我什麼,班級裡成績差的孩子你連撇都不撇一眼,相反是我欠您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張蕭瑟拍著徐默的肩膀,露出耐人尋味苦澀一笑:“錢你必須收下,現在你可沒時間出去打零工。”
“肖教練會負責我的伙食。”徐默激動的說道:“還有,我跟他簽約之後,應該會有補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