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梓苒咬著下唇,眼中漫漫而出的水汽幾乎要化作了淚滴,就這麼看著謝微竹。
十八歲,他說他喜歡她,喜歡,卻不勉強,只守著她看著她。
十九歲,他為了她改變了志向,不遠千里飛赴國外。
“別哭。”
謝微竹輕輕的笑了一下,“梓苒,你值得被最好的人溫柔以待,那個人不是秋以辰,是我。”
說完這句話,謝微竹剋制地俯身。
輕輕抱住了她。
“保重。”
裴梓苒站在原地,落寞地看著謝微竹的身影消失在了閘口。
她又失去了一個朋友,知己,和真心對待她的人。
心空蕩蕩的。
她還有什麼可以被拿走呢。
……
裴梓苒和秋以辰在一起的第二年。
裴梓苒二十歲。
這一年,秋以辰飛回臨海由半個月悄然變為一個月。
該是快膩了吧?
裴梓苒的好朋友林若言忽然退學,她要嫁人了。
對方是聯姻的家族,她要嫁到很遠很遠的澳洲去。
林若言的婚禮在澳洲舉辦,她的伴娘邀請了裴梓苒,但裴梓苒卻沒有去。
因為婚禮的日子,就是秋以辰回來的日子。
她送林若言去了機場。
機場還是那個機場。多少離別在這裡上演,一年前,她送走了謝微竹,一年後,她又送走了林若言。
林若言走之前,欲言又止,可最後什麼都沒說。
裴梓苒知道林若言要說什麼,那些話,她只是不忍心對自己說,說出來,就是一種變相的傷害。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