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凡離也是跑的快,沒打算和雲亭多說什麼。
雲亭坐在床上想了好半晌,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單腿縫合,傷口不算大,慢慢走到了門邊,推開病房的門。
……
簡云溪拿了檢查報告回到病房,就看見沈閒站在窗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現在需要靜養,怎麼下床了。”
沈閒保持著這個姿勢,頭也不回的說,“沒有生命危險,也不需要靜養什麼,只有那些庸醫才會要求病人靜養。”
“敢說那些專家是庸醫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簡云溪淡淡的笑了一聲,站在沈閒身邊看向手邊的檢查報告,“雲亭和明栩的血液檢查都很正常,沒有殘留毒素,你可以放心。”
“嗯。”沈閒淡淡的回答了一聲。
簡云溪放下報告,輕輕的握住了沈閒的一隻手。
沈閒沒掙脫,就這麼任由她握著。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彷彿可以凝結成永恆。
“我們離開臨海吧。”簡云溪忽然開口。
“離開?”沈閒輕聲問。
“回內陸,你和我一起回去,以後也不來臨海了,我們就留在內陸……你不是一直想找一個能繼承你醫術的人嗎?我們可以挑一個有天賦的孩子,你從小教他,把他教成向你一樣厲害的人物,等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們應該也老了……到時候,我們就買一個小院子,我會種很多很多的花草,每天你起床都可以聞到花香……”
簡云溪閉上眼,眼淚輕輕的掉下來,卻微笑著問:“……然後買那些醫學權威雜誌回來,我讀給你聽,你一定會罵他們是庸醫……就這樣,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好不好?”
那是簡云溪給自己的一個夢。
一個有沈閒,有一切的夢。
“那你一定會很辛苦,”沈閒笑了笑,溫聲說:“我脾氣這麼不好,又囂張又毒舌,肯定會和你吵架的。”
“沒事,我不和你吵,我讓著你。”簡云溪含著淚回答,“誰叫我喜歡你呢。”
“你是第一個對我說喜歡的女人,”沈閒笑了一下,“我想,就算我死也不會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喜歡我,謝謝你。”
“不客氣,”簡云溪也笑了,“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想……直到我死為止,都會喜歡你的。”
沈閒彎了彎唇角,忽然道:“為什麼站在門口?有事就進來說吧。”
簡云溪一轉頭,果然看見雲亭站在門外。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雲亭臉色有些蒼白,慢慢地走進病房,看著背對他的沈閒,一言不發。
“你怎麼來了?”簡云溪冷下了聲音,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對沈閒的柔情蜜意。
雲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