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的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雲亭一點睡意也沒有。
乾脆靠在床頭,淡淡地看著外面大片雨幕。
黛黛曾經說過,他對每個人都很好,那種好在於友情,而不在於愛情。
事實上,他是一個很淡情的人。
從未喜歡過什麼女人,更何況是個男人。
對沈閒,崇拜著,甚至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與他並駕齊驅。
這種崇拜是愛情嗎?
他不知道。
盲目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此時此刻煩亂心境。
從沈閒說喜歡他的那一刻起,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被悄然的改變了。
讓他措手不及,也無能為力。
不過……
現在這個時候,覺得煩躁的恐怕只有他吧,畢竟,沈閒終於擺脫了他,應該很開心才對。
就在雲亭覺得沈閒應該是很開心的時候,沈閒就站在實驗室外的院子裡。
任由瓢潑大雨淋下。
頭上,身上,衣服上,沒有一處不狼狽。
可就算這樣,沈閒還是固執地站在風雨中,一動不動。
清秀的一張俊臉全是迷茫和痛苦。
裴鳳桐不能不救,那個無法面對的過去也不能不揭開。
“沈閒!”
冷冷的女聲靠近,沈閒頭頂上就多了一把雨傘。
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淡淡一笑,“你來了。”
花羽茜冷著一張臉,定定地看他,“沒人逼你要怎麼做,你也不需要這樣逼自己。”
沈閒苦笑一聲,“正因為沒人逼我,我才真的沒有選擇,有的時候真希望你們可以逼迫我,讓我覺得我是被迫如此。”
搖搖頭,沈閒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
花羽茜沒說話,她本來也就不是話多的人,現在卻能完完全全理解沈閒的痛苦和掙扎。
可她也不能代替沈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