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一邊推他,一邊輕聲說,“……我說的吧……不要再叫我前輩了……我不是你前輩……我說的啊……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們遇到了,認識了,熟稔了……現在……也該分別了……從今天開始,不,不是今天,是從現在,從這一刻開始,雲亭,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我會忘了你,從這一刻開始,我會永遠忘了你……”
“不——”雲亭慌了。
他已經感覺到,就像栽種在心口上一棵小樹,還沒等到生長茂盛,就被生生的連根拔除。
血粼粼的,刺骨疼痛。
“這條路,我願意一個人,走到死都是一個人,也不願意再有你的一點影子,”沈閒徹底推開了雲亭,抬頭看他,無感無情,“我,從來不喜歡你,從來沒有,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以後,我不再見你,以後……不,沒有以後了,我們永遠沒有以後了。”
說完這句話,輕輕擦掉了眼下的淚,灑然一笑,“我沈閒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看錯了你,你……保重。”
“前輩!”
雲亭不肯放手,還要去抓沈閒。
卻不期然的,聽見沈閒開口。
“你要留我,是因為你喜歡我,你愛我,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沈閒笑吟吟的,明明眼中還有淚,唇卻已經揚起,“你想和我牽手,擁抱,接吻,做更親密的事情?”
把雲亭說的話,盡數還了回去。
說完,譏諷的笑容爬滿眼底,“你是不是沒和男人做過?嗯?想試試嗎?想試試,男人抱起來是不是和女人不一樣?想嗎?”
“……前輩。”雲亭艱難的出聲,他知道,他傷害到沈閒了,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傷害沈閒,可現在,卻讓沈閒受到了最難捱的傷痛。
沈閒笑起來,又咳起來,斷斷續續的說,“可我……我不想……我現在連看你都願意多看……你不值得我……不值得……”
咳嗽了半天,沈閒默默轉身,岣嶁著疲憊的身體,就這樣在雲亭眼前離開了。
最後的最後,也只留下了“不值得”三個字。
雲亭想拉住他,想阻止他走。
可雲亭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立場,也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留住沈閒。
面前就像有一條深深的懸崖,沈閒在對面,他想越過懸崖去抓沈閒,就要面臨自己都不知道的危險和恐懼。
走出這一步,就無法再回頭。
可他……
現在無法走過去。
只能看見沈閒離開,從視線中消失,再也找不到。
沈閒是他這輩子最尊敬的人,沈閒對他好,縱容,付出,怎麼樣都可以。
但他對沈閒……
只是,無法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