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櫻沒事,他受再重的傷也值得了。
“大哥,”雲亭看著雲疏影,“你是不是還打算和沐沐在一起?”
“不知道。”雲疏影覺得有些累了,聲音像囈語,“在不在一起……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只要她覺得好……比什麼都好……”
看著睡過去的雲疏影,雲亭沉默著不再說話了。
他並不像雲疏影一樣對誰抱有怎麼樣刻骨銘心的愛,也不能理解雲疏影這樣的深情無悔。
到底,愛情是什麼呢……
當真無解。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雲亭一夜沒睡,站起身動了動有些痠麻的身體,看雲疏影暫時沒事,也走出門準備休息一會。
大開雲疏影臥室的門,“哎呦”一聲,抵在門上昏睡的黛黛摔在地上。
揉著額頭,黛黛站起來,“雲大哥醒了嗎?”
“嗯,醒了,”雲亭看她還是昨天那套衣服,不由得疑惑,“你在外面陪了一夜?”
“你不是也陪了雲大哥一晚嗎?”黛黛笑了笑,“你陪雲大哥,我陪你嘛,差不多差不多。”
“辛苦你了,我大哥沒事,你去休息吧。”
“嗯,那你也睡一會吧,天快亮了。”黛黛掩唇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回客房。
雲亭確實有些困了,送黛黛回客房後,路過庭院,看了看慢慢泛白的天際。
他從小受雲疏影教導,再加上性格恬淡,從來與世無爭。
雲家的繼承權他不爭,哪怕後來遇見了沈閒,也沒想過要討好沈閒,讓沈閒教他高明的醫術。
甚至一直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說白了,在醫學界,誰不想得到名師指點,讓自己的水平更上一層樓呢。
可沈閒從來沒表達過要教導他的想法,自然的,雲亭也沒想過要去真的求沈閒。
原本也就沒什麼關係,現在更不會再有關係了。
他的生命裡曾經出現了一個讓他覺得如同高山般的人,而現在……高山就真的成了高山,永遠也不可能任他攀爬了。
雲亭低頭,髮絲劃過眉眼間,晨露微溼,染透了俊美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