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亦寒也許會顧忌葉落茗,不會對葉晴做什麼過分的處決,但云疏影不同,雲疏影這個人,行事作風從來都是狠絕,哪怕他表面上依舊是一個溫然的男人。
這一點,裴鳳桐非常清楚。
而唐子衣……的確不該對葉晴下這樣重的手,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後悔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裴鳳桐低頭看了看唐子衣,更何況,唐子衣也不會後悔。
人明明是被裴鳳桐抱著,心裡卻覺得空蕩蕩的又冷冰冰的。
“裴鳳桐……”
“嗯?”
“我以後會不會變成更冷血,更不把人命當回事?”
以她的本事,想不留痕跡的殺人太容易了。
“不會,”裴鳳桐低頭在她額心吻了一下,聲音輕緩而優雅,“有我在,你永遠也不會變成那樣。”
“……”唐子衣閉上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裴鳳桐和她,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當初她會一眼看到裴鳳桐,就只是因為裴鳳桐身上乾淨的氣質,和她完全不同,卻讓她無比心動向往。
裴鳳桐像一道光,溫柔的,溫暖的光,無時無刻在她身邊,讓她安心,讓她覺得自己原來也是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幸福的。
可實際上呢,裴鳳桐出身龍盟,原本就是遊走在正邪之間的人,他卻能這麼的……這麼的與眾不同。
他的本心太端正了,根本沒因為身處的環境身份矇蔽了自己。
他還是初見時的那個裴鳳桐。
而唐子衣,卻不是初見時的那個唐子衣了。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有種恍惚的錯落感。
這些年,葉落茗在往前走,秋亦寒在往前走,裴鳳桐原地踏步,只有她,在往後退,越退越遠,越退越遠,幾乎看不見裴鳳桐的影子了。
可她知道,裴鳳桐就是還在原地,就是在等,是她,不在了。
葉落茗從醫院出來,直接去了北區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