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恍惚的意識慢慢回籠,一線光明透進眼中,她費力地睜開眼。
像是蒙了一層紗,迷迷糊糊中看見了雪白的天花板……這裡是哪?
渾身痠疼的像被卡車碾過一樣,輕輕呻吟了一聲,手立刻被什麼東西握住了。
葉落茗轉頭一看,是唐子衣稠豔的臉,心裡說上是失落還是無言。
唐子衣見她醒了,臉上結冰一樣,拿手戳了一下她面上的氧氣罩,“葉落茗,你可真有本事啊,高燒四十度,你怎麼不乾脆點把火*了呢?”
葉落茗沒力氣動,用眼睛瞪了唐子衣一下,然後慢慢轉動視線去看周圍。
“別找了,秋亦寒不在這裡,”唐子衣冷冷的笑了,“你就別指望秋亦寒活了,昨天是老孃拼死拼活找到你,看你高燒把你送到醫院,陪了你一晚,你的秋亦寒正陪著他初戀看風看雪看月亮,可沒空理你。”
葉落茗的眼眸隨著唐子衣的話慢慢地空洞了……
“……喂,你別給老孃裝死啊!”唐子衣一頓,沒耐心道:“我亂說的,秋亦寒昨天找了你半夜,都找到老孃的窩兒來了也算他夠本事,是他在明月灣找到你又把你送到這裡來,陪了你一個晚上,才走了不久。”
葉落茗眨了一下眼睛,稍微有了些活力。
“我怎麼知道他去哪兒了,說不定是找他初戀了。”唐子衣完全不知道什麼叫美言,專挑帶刺兒的說。
葉落茗知道唐子衣一直對秋亦寒有意見,對她的話也不是很當真,但她現在關節疼痛,渾身無力,還要吸氧,實在是不能說話,也沒法給秋亦寒反駁。
唐子衣趁著葉落茗不能說話,把昨天沒說夠的通通又說了一遍。
重點突出秋亦寒是多麼渣男的渣男,以及蘇芸芸的背景,並且嚴肅認真的做了結論:“葉小茗,我覺得秋亦寒的蘇芸芸的關係肯定不簡單,如果你還沒陷得那麼深,我勸你最好抽身而出,別再對秋亦寒死心塌地了。”
葉落茗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秋亦寒性格淡漠內斂,蘇芸芸當年才十八歲就能給他生了秋明悠,他們之間又怎麼關係一般。
一男一女,甚至有了共同的孩子,這樣的關係誰相信是一般。
可是,自己的情況和蘇芸芸又差多少。
她也懷孕了,也是秋亦寒的孩子——不同的是,她沒有蘇芸芸的家室容貌,也沒有蘇芸芸的美名學識,如果蘇芸芸都留不住秋亦寒的心,那她又能怎麼做。
就在唐子衣力勸葉落茗趕緊和秋亦寒分手拜拜再也不見時,病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唐子衣一愣,走過去把門開啟,整個人都怔住了。
病房門被開啟,一襲白色棉布裙的俏麗女子走了進來,抱著一束秀麗的香檳玫瑰,眉眼帶笑,純然動人,正是蘇芸芸。
葉落茗也愣住了,沒想到蘇芸芸竟然會來。
唐子衣的怔楞也只在一瞬間,下一秒,她立刻笑得美豔動人,擋在了蘇芸芸面前,“蘇小姐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小的醫院都蓬蓽生輝啊。”
開門的時候蘇芸芸並沒有仔細看,等唐子衣說話時,蘇芸芸也瞧見了她的稠豔的五官,驚豔的眼前一亮,“哇,你好漂亮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兩個漂亮女人對視,其中一個誇另一個好看,而且看樣子還是真心的,另一個就算再怎麼討厭也能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