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頭一暈,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睜眼的時候已經被許間抱在懷裡,正正對上他帶笑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清澈的,帶著柔柔的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又似能融化冰雪的陽光,溫暖細膩,叫人不知不覺就溫柔了下來;許時此刻便不由得沉醉了進去,多好看的眼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乾乾淨淨的,說不出的好聞,更多的是許時喜歡的英國梨與小蒼蘭的味道,乾淨清爽。
兩人的沐浴露相同,一瞬間許時似乎感覺兩人的氣息是交織在一起的,一種說不出的親密。
許時不知自己怎麼了,耳邊悠揚的音樂聲、小孩的嬉笑聲、情侶的調笑聲以及老人的擺談聲聲聲入耳,明明十分清晰,可又似乎格外遙遠,到最後盡是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擊打著耳膜,震得許時腦袋都發暈了。
音樂突然變得激進,噴泉的水柱更高了,又像是密雨一般落下,沾了臉,溼了衣;涼意順著面板在身體四散開來,卻襯得耳朵和臉上的溫度更高了,像是灶前燒火的人,火苗染得臉蛋滾燙滾燙的,盡是外冒的熱氣和......隱隱躁動的心。
手臂突然一涼一疼,許時猛然回神,倚著許間的力站直了身子,卻又大力將人推開了一把。
轉頭看向旁邊,罪魁禍首是一個紅T恤小男孩,正拿著一把水槍對著兩人。
“媽媽說了,噴泉是大家的,要好好愛護,不能隨意進去玩耍!”男孩說完便匆匆跑開。
許時連忙拽著許間出去,然後放開許間轉身就走;許間還沒回神,只能愣愣地跟著許時的步伐。
許時走在前邊,一言不發地疾步走著,一邊走還一邊不斷深呼吸。
一直走到廣場邊緣,許時的理智才慢慢回籠,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不可忽視的羞恥感,怎麼搞的!她剛剛居然在許小賤的懷裡走神了!一個破小孩的懷抱而已,走個屁神!
許時越想越難受,一顆心就跟在油鍋裡煎鍋一般,煩躁得不行。
不行!她自己尷尬個什麼勁兒?許小賤才是元兇!
許時驀地停下,轉身。
本來快步跟在身後的許間卻沒收住邁出去的步子,直接跟許時迎面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