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一已經呆呆站在陽臺快一個小時,邵楓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背影,忍不住走出去看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順著凌一一的視線,邵楓也看到了不遠處的大廈外牆,張貼了幅巨幕廣告海報,上面一個留著馬尾的不羈男子,一手抱著個吉他,一手插在褲兜裡,正用有點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們。
海報上還有個龍飛鳳舞的大大的簽名,邵楓認了好一會兒,才在不遠處的列印廣告語上對照看出是“洛忻祺”三個字。
沒想到這個油鹽不進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女人,原來還喜歡看明星帥哥。
邵楓稍稍轉頭看向陽臺玻璃門照出的自己的樣子,其實並不賴,就是老實了一點,不過如果化化妝做做造型,應該也不會比那個海報上的人差太多。
邵楓不覺也學著洛忻祺的樣子擺了個類似的造型,卻頗有東施效顰的感覺。
邵楓在這裡的微小動作,終於喚醒了恍如隔世的凌一一,她也轉頭看向了擠眉弄眼的邵楓,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臉在抽筋還是眼睛進了沙?”
邵楓一個激靈轉回身站了個半標準的軍姿。
“沒……沒事。你怎麼了?我看你在這裡站了很久了,剛才叫你都沒有反應。”
我站了很久了嗎?凌一一心裡也在問自己。
從她看到洛忻祺海報的那一刻到她重新有知覺,彷彿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從她在壹咖啡看到洛忻祺的那一刻到現在,彷彿也只是呼吸一進一出的工夫。
從她在孤兒院裡看到辛珞的那一刻到現在,也只不過像是開啟陽臺門出來伸個懶腰的時間。
這個現在叫“洛忻祺”的辛珞,也不知是如何幾十年沒有見面也能將她埋在他的心田,還讓這恨之花生根發芽豔麗綻放。
如今,海報上的人看向她的眼神,瞬間將她的前塵往事也連線在一起。
有人道一眼萬年,實則是多麼真實透徹的領悟。
“我沒事,出來透透氣而已。”
即便和邵楓在同一屋簷下已大半個月,凌一一也不曾對自己的過往提及半句,自然邵楓也不知道那個海報上的人對凌一一意味著什麼。
無知者常常也無畏,邵楓竟拿海報上的人打趣起凌一一來。
“原來你也喜歡追星?要不要我幫你去搶兩張票?”
在剛才有點羨慕地端詳海報的時刻,邵楓已將海報上關於洛忻祺個人演唱會的時間地點研究得仔仔細細,這下正好可以在凌一一面前“邀個功”。
不僅場外的小小作者,就是邵楓討好物件本人都以為會嚴肅拒絕的時候,凌一一卻以自己都想不到的平淡語氣說了一個字——
“好。”
邵楓在心裡給自己又是撒花又是賞吻,看來之前認真積累的察言觀色的工作經驗還真是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