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根本開不到茂城,山體滑坡,他們到機場去坐飛機。
坐在飛機上,離茂城越來越近,大家漸漸都沉默了,從上往下看,所有能看到的道路都被山石堵了、山體成片滑落、大面積房屋倒塌,這些畫面與平常看到的截然不同,一切彷彿失去了顏色。
到了茂城,林暮才算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做滿目瘡痍,所有的建築都化作廢墟,下面埋著無數的生命。
到處是倒塌的房屋,路邊隨處可見從廢墟中救出的屍體,慘不忍睹。
林暮不是沒有見過屍體,她也上過戰場,冷兵器、熱兵器都見識過,但是這和戰爭又不一樣,這是面對天災的無力感和渺小感。在這種災難面前,人們往往無能為力。
解放軍比醫生到的更早,他們沒有人身上臉上是乾淨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從塵土中走出來的一樣。
祁柏林組織醫護人員搭建簡單的棚子,為傷員進行醫療救治。
他還給醫護人員都發了救援頭盔,他是挨個發的。
看起來似乎這種緊張時刻,他這樣挨個發頭盔是在浪費時間,可林暮分明看到他眼眶發紅,對每一個醫護人員都鄭重又認真地交代著。
“各位,或許在今天之前,我不認識你們,也叫不出你們的名字,但是等我們回去之後,不管什麼時候,不管過多少年,我一定會記得你們的。我們是真正的生死之交。”祁柏林沒有什麼動員的話可以說,他只是認真地注視著每一張臉,希望可以把這些人都平平安安帶回去。
這裡有不少傷員等著進行緊急處理,林暮沒有空去感慨大自然的無情,她剛穿好白大褂,就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救治。
環境艱苦,還要儘量達到無菌操作,幾個小時過去了,林暮沒有喝過一口水,沒有上過一次廁所。
這時候,解放軍過來,想讓醫護人員組織一支小分隊往山區那邊去一去,那裡有很多傷員,但是因為路太難走了,不可能運到城市這邊,希望醫護人員過去做一些簡單處理,他們就把人儘量以最快速度送上飛機運往醫院救治。
祁柏林看了看周圍,還沒想好該怎麼說這件事情。
一旁的祝菁然聽到了,自告奮勇:“我去!祁主任。”
祁柏林點點頭,這時候也沒有功夫推拉謙讓什麼的了,他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選了幾個自告奮勇並且手裡面沒有特別緊急的病人的。
解放軍那邊的人數了一下人數,道:“祁主任,那邊的傷員挺多的,我建議咱們再帶兩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