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昭明的戲很多人都捧,今晚來的大人物可不少,連肖文淵都在。
肖文淵看到傅憲之,過來打招呼,“傅督軍,如此雅興啊。”
“俞老闆的戲要是不聽,不就算是白進城了嗎。”傅憲之抬手,肖文淵坐下。
他讓林暮給肖文淵倒了杯酒,然後問道:“肖三少就準備一直在這裡待著了嗎?你大哥在北平內閣做得風生水起啊,你二哥也在北平政府做得不錯。”
肖文淵喝了那杯酒,笑:“唉,我爹那時候常說我這個人胸無大志,不如我那兩個哥哥有出息,這不是就應驗了。我不喜歡政治,就喜歡在這離偏安一隅,看看戲、跑跑馬,挺好的。”
“要是真能偏安一隅,也不失為一件妙事。”傅憲之意有所指。
肖文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杯,“傅大哥,我敬你,我能不能偏安一隅,還得靠你啊,你要是能夠南伐成功,就算不成功,也保住北方政府的地盤,我就可以接著聽我的戲了。”
傅憲之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下面一陣叫好聲,原來是俞昭明上場了。
肖文淵鼓掌喝彩,“好!”
然後他站起來和傅憲之告辭:“傅督軍,俞老闆出來了,我就告辭了,咱們都好好聽戲,能聽到俞老闆這嗓子那可真是不枉此生。改日我再去督軍府拜見您。”
“三少,再會!”傅憲之也不留他。
林暮陪傅憲之在這裡聽戲,說實話,她真是不太欣賞得了京劇,她就知道唱得不錯,但是咿咿呀呀具體的門道,她就不知道了。
反而是傅憲之,聽得特別用心。
俞昭明一齣戲結束,傅憲之吩咐林暮:“秋鴻啊,你去後臺請俞老闆前來一會。”
“是。”林暮站起來往後臺走去。
後臺挺亂的,各色戲服、胭脂,見到林暮,一個老頭過來了,“軍爺,您找哪位啊?”
林暮表現得很有禮貌,“我是傅督軍的副官,我們督軍很欣賞俞老闆的戲,想請俞老闆過去一敘,不知道俞老闆有沒有時間。”
那個老頭看起來有些為難,不過看到林暮腰間的槍支,又想到傅憲之,臉上堆著笑:“我這就去請俞老闆,麻煩軍爺您再等一等。”
林暮估摸著俞昭明得卸妝,也不著急,就在後臺那裡等著。
她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梨園後臺的種種情形,各色行頭,每個人臉上不一樣的油彩,外面早已變了天地,這裡的人還是大夢一場。
俞昭明站在林暮面前的時候,林暮險些沒認出他來。
洗去油彩,俞昭明是一個很有書卷氣的男人,文秀內斂,昭昭公子,大抵如是。
“俞老闆,您好,我是傅督軍的副官關秋鴻。”林暮和他握了握手。
她引著俞昭明上樓去見傅憲之。
傅憲之見到俞昭明的時候,很熟稔地招呼他隨便坐,看起來像是認識了許多年一樣,“北平一別,已有數年,俞老闆可一切安好?”
俞昭明微笑:“承蒙督軍掛念,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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