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把自己家的女兒養做揚州瘦馬,這樣的人也配做父母?
大抵瘦馬,便是培養苗條小美人賣為大富大貴人家的寵妾、豔婢。運氣好的,顏色未衰之前享盡富貴,運氣不好的,被大戶人家的正妻杖斃、投井,甚至淪落為流鶯。
沅芷看出了林暮眼中的不忍與憤然,趕緊說道:“求陛下留下奴婢吧,奴婢不願再回去了。”
林暮見那麼美麗的姑娘哭得梨花帶雨,不由心軟,先不說這女孩子是否好看,不管好不好看,她都該被好好對待,“朕準你晉級。”
沅芷卻並不滿意:“奴婢不要晉級,陛下,求您把奴婢留在宮廷之中吧。奴婢願意做一個灑掃婢子,也不想再做舞姬了。”
在這個世界,歌姬舞姬說白了就是個玩意,沒有人權的。無論是世代簪纓之族,還是鐘鳴鼎食之家,都會養一些歌姬舞姬。若是遇到講究的人家還好,不然她們與家妓也無甚區別。
“罷了,罷了。”林暮嘆氣,“你先留在宮廷吧,具體安排,朕回頭再想想。”
“謝陛下。”沅芷很是激動,白玉一般的面龐染上了些許胭脂色。
剩下的歌舞依舊精彩,但林暮卻沒什麼心思了,她一直在想陳沅芷說的那些,這是封建社會的悲劇,那既然她來了,能不能改變些什麼呢。
反正也不用管太多,她就是作死嘛,沒準還能一箭雙鵰,既損壞了氣運,又能幫助這些可憐的女孩子。
結束之後,林暮還未來得及去看陳沅芷,就被皇后堵在了路上。
“梓潼有何事啊?”林暮詢問,她現在最怕看到原主後宮裡的各種女人,太兇殘了。
“陛下,可是臣妾哪裡做的不對嗎?您要這樣折辱臣妾。”皇后泫然欲泣地看向林暮。
林暮懵了:“梓潼何出此言啊?”
“陛下,您一個月不踏足後宮絲毫,卻突然納了一個舞姬,這不是在折辱臣妾,折辱整個後宮嗎?”皇后心裡有著強烈的危機感,她讓人去看了那個舞姬,美貌無雙,若是得了寵,這整個後宮都沒有出其右者啊。
“梓潼這是聽誰瞎說的。朕只是看她身世可憐罷了。”林暮怎麼可能納她沅芷當妃子,她又不彎,若是原主還有可能。
皇后不依不饒:“那陛下給她些封賞,打發出宮去也就罷了。”
林暮不想再和皇后糾纏:“皇后,朕不想再聽到這樣越俎代庖的話,朕才是皇帝,朕要怎麼做,不需要你教朕。你今天是昏了頭了,回去閉門一月,好好想想吧。”
說罷,林暮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遠之後,她鬆了口氣,藉機發落了皇后,敲打敲打後宮,自己估計又能清淨一段時間了。
“魯福鑫,給沅芷姑娘安排一個好些的住處,讓她住在鹹福宮吧,朕記得那裡是空的。”林暮吩咐道,她怕宮人受後宮這些不省心的娘娘們命令,暗地裡欺負了沅芷去,“其餘的事情,你親自去安排,別人沅芷姑娘受了委屈。”
“諾。”魯福鑫應道,這段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皇上對一個女子上心呢。
“告訴沅芷姑娘,朕晚上些再去看她。”林暮現在有些乏了,想去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