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與瞪大眼睛,“臥槽!這!”她緊張地盯著魚玄機。
果然,魚玄機失落地看了兩眼韓喻秋之後,轉頭,換了副神色,把眼神重新放到了溫庭筠身上。
林戚與見勢不妙,立刻端起酒杯,“侄女兒,姨娘敬你一杯。”
“姨娘說的是什麼話,是侄女兒敬您一杯才是。”魚玄機也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酒杯剛落地,溫庭筠就跟魚玄機搭上了話,兩人一開口,濃豔精緻的詞句,如影隨風動,自然流暢。
兩人對上兩句之後,魚玄機興致上來,她紅著臉,纖細的手指在琴上輕輕一勾,一曲婉轉情長娓娓道來,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對溫庭筠唱的。
在林戚與的腦子裡,這一個老不正經的油膩醜八怪,和一個才華橫溢的青春美少女,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配。
看了一眼韓喻秋那邊的談笑風生,又看了一眼魚玄機這邊的暗送秋波,林戚與一臉嫌棄地跟玉兒耳語了幾句,然後湊到陸休旁邊,“我去把那個青嵐拉開,你去把溫庭筠拉開,走!”
還沒等陸休答應,林戚與就站起身踢了他一腳,然後走到青嵐面前,“青嵐姑娘,我這裡有一塊才繡的紗,顏色豔麗,很是適合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女人對衣服包包,口紅香水的熱情程度,肯定遠遠超過男人,一聽這話,青嵐的眼睛都亮了,“娘子當真?青嵐,何德何能......”
“能能能,怎麼不能。”林戚與熱情地示意,“這張紗還能在月光下變換顏色,你說神奇不神奇?”
這話飄到了魚玄機耳朵裡,她有些不高興地接過話,“姨娘,這麼好的東西,侄女兒為什......”她幽怨地抬起眼眸。
終於輪到陸休上場,他路過魚玄機身邊,輕輕說了句,“哪有什麼布,你姨娘就想把她支開而已。”
魚玄機聽完,稍稍一愣,不解地看著陸休,“明眼人都看得出,韓大人對你的喜歡。”他示意了一下魚玄機。
原本還不確定對方心意的魚玄機,聽了這句話,再看了看陸休的神情,心跳都快了好幾拍,她緊張地看林戚與把青嵐帶走之後,又瞄了一眼獨自喝酒的韓喻秋。
陸休說完,又走到溫庭筠身邊,“大侄子,今夜月光甚好,我們一起去花園裡走走吧。”
此時此刻的溫庭筠已經喝得迷迷瞪瞪,他迷糊地看了陸休一眼,點了點頭,歪歪扭扭地跟他出了湖心亭。
玉兒按照林戚與的吩咐稟退了所有下人,就留了韓喻秋和魚玄機兩個人。
韓喻秋已經喝得有些暈,湖邊風大,加上湖心亭四面開闊,不一會兒,亭子裡的燭火就滅了一半,“玄機道長,他們人呢?”他突然覺得渾身發冷,於是起身準備離開。
“他們,他們......”魚玄機還在斟酌剛才陸休的話,就被這突然的一暗給驚得瞪大了眼睛,趕緊站起來,“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她害怕地往門口走去。
玉兒在一旁,看兩人一前一後隔得近了,她看準了時機,照著林戚與說的,把用葉子包好的石頭,往魚玄機腳下丟去。
“啊!”魚玄機感覺到腳邊有冰涼的東西滑過,反射性地跳起來往後躲。
這一躲,直接撞在了韓喻秋的懷裡,兩人四目相對,又變成了上次那樣的情況。
但魚玄機這次卻一點沒有留戀,而是輕輕推開韓喻秋,“韓大人,不好意思。”
韓喻秋趁著酒勁,一把拉過魚玄機,“不好意思什麼?為什麼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