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王欣看著螢幕嘆了口氣。
想起晚上打羽毛球的時候,場子裡突然走進一個年輕小姑娘,一身緊身運動裝,線條完美,談吐大方。
況和平見她來,禮貌地去打了招呼,因為正好是休息時間,所以王欣並沒有離開休息位。
然而小姑娘突然對況和平下了戰書,況和平也立刻答應了,兩人很快進入了非常認真的對局。
不知道是因為年輕,還是經常鍛鍊的緣故,這個小姑娘在對局裡明顯比王欣表現得好很多,況和平不自覺就拿出了七八成實力。
幾局下來,王欣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吃醋,她乾脆悄悄拿起包,溜進更衣室。
梳洗過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王欣不禁長嘆一聲,滿口都是惆悵。
歲月不會對任何人手軟,心裡的疲憊,臉上的皺紋,是任憑她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了的。
揹著包,王欣沿著昏黃的燈光,踩著影子慢慢走著,南方深冬的夜晚,空氣又溼又冷,即便是剛剛洗過熱水澡,也很快就打起了寒顫。
她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衣領拉到最高,突然,身後規律地響起了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況和平揹著揹包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王欣。”他笑著放慢腳步,“怎麼不接電話?”
王欣客套地笑了笑,“我沒看到,放包包裡了。”她儘量讓自己表現得雲淡風輕。
“怎麼不等我?”況和平又發問了。
王欣心裡暗罵了況和平一聲白痴直男,終於明白林戚與的信仰到底是什麼意思:
單身一時爽,一直單身一直爽......
沒有人來惹自己生氣,日子其實可以過得很美好。
心裡那股無名火還沒消下去,又不好發作,王欣只能繼續皮笑肉不笑,“不用了謝謝,你先回去,我走走就到了。”她擺擺手。
況和平似乎沒有看出王欣的不高興,心裡有些疑惑,但看她這個臉色,又不能問,只能默默地跟在她旁邊。
兩人很快到了小區門口。
況和平皺著眉,儘管猶豫,還是開了口,“王欣,剛才是我合作伙伴的女兒,我這麼說,跟我女兒一般大的年紀,看著她我就像看著安若一樣,如果你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但是我要鄭重地說,或許別的男人做得到,可我做不到。”
面對況和平的解釋,王欣心裡莫名暗喜,她低著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不起,我想也是試一試,但是好久沒好好打球,認真起來也想試試身手。”況和平說著說著,“沒想過你會誤會,我看你走,我就追過來了,我,發現我居然會害怕。”竟有些難為情。
“害怕什麼?”王欣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她氣的不過是自己,曾經衣食無憂從來不怕老,但時光蹉跎,生活一巴掌一巴掌把她從美夢中打醒,她只能一邊接受血淋淋的顯示,一邊自己給自己療傷。
況和平笑得靦腆,他壓低聲音,走近王欣,“害怕,會失去你。”
心,像是被擁進一個柔軟又溫暖的棉花裡,“我......我也要為我今天的行為道歉,不好意思。”王欣退了半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