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下午的兩點三十八分,我終於在看向咖啡廳的瞬間,看到了那個我心心念唸的男人,我魔怔似的開啟門,快步接近他。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但我聽不見雨滴擊打玻璃的聲音,也聽不到周圍的嘈雜聲,越接近他,我越什麼都聽不見,只聽得見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我拍了拍他,他也回過頭,那雙裝著深潭的眼睛,依舊溫柔,他生硬地微微一笑,張開嘴說:
“林戚與!中午了還不起床!晚上晚上不睡覺!白天白天不起床!”
“啊!”
......
深灰色房間裡,透著亮光的窗邊,寬大的床墊隨意地落在地上,被抱枕和奇形怪狀娃娃堆得只剩很小一溜,書籍和衣服胡亂地甩在淺色的地毯上,看得出主人是個極其隨性的人。
林戚與驚叫一聲,揉著一頭炸開的短髮,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彈起來。
果然是一場夢!
“我好心好意喊你,你還吼我?”房門被王欣猛地開啟,已經梳妝打扮好的她,又黑又長的頭髮紮成一個低調又精緻的低馬尾,幾乎沒有皺紋的臉上略施粉黛,深邃的歐式眼不需要任何修飾,已經非常特別,加上一身紫粉色連衣裙,看起來格外耀眼。
“我沒有......”林戚與揉著眼睛咂咂嘴,“我,我能不能再睡會兒。”
王欣聽完,立刻瞪著眼開啟了手邊的開關。
“跟你李阿姨約好了,你不記得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機玩手機,那個記性已經玩得比你外婆還不如!起來!快點!”她一邊說一邊開啟衣櫃,“我去年給你買的裙子呢?嗯?怎麼全是這些鬼東西?你是偷了男同事的衣服褲子?”一目瞭然的衣架上原本就沒有幾件衣服,還被她翻了一地,翻完她還不解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嘖......”林戚與的思維還處於混沌狀態,只能坐在床邊任由王欣發脾氣。
沒過一會兒,王欣提著一條深色長裙小跑過來,“我上個星期買的,還沒穿過,來來來,穿上。”她一把拽起重新躺下的林戚與,“快穿!來不及了!遲到了不禮貌!”
林戚與斜了一眼眼前黑色的緊身低胸長裙,“這是夏天的衣服吧,現在都十一月了,穿這個......”
“好看!這個穿裡面,加一件大衣,配個鏈子,耳環,比明星都差不了多少!來來來!”王欣興奮地翻找著她所說的配飾。
“好了啦,我自己穿啦,你出去喝點茶,等等我啊。”看著自己的狗窩被翻成了豬窩,林戚與忍不住把王欣推了出去。
幾分鐘之後,門開啟。
王欣看著林戚與的眼神,從期待,瞬間變成仇視。
“你怎麼又穿這些髒兮兮的衣服啊!是給你相親還是給我相親啊?!嗯?!”她重重放下茶杯生氣地說。
“哎呀,一會兒下午要去趟工地,給你裙子弄髒了不好洗,走了走了,好餓,快走。”林戚與賠著笑挽起王欣往門口走。
一聽休息日還要去工地,王欣的火氣立刻消了下去,一時說不出別的,“誒,你幫我擦了鞋啊?謝謝媽!”林戚與驚喜地穿著擦得乾淨的皮靴。
“我以為收廢品的爺爺來收雜誌的時候掉的,想說擦一擦還給他。”王欣一臉不滿地接過話。
“雜誌?什麼雜誌?”林戚與頓時警覺起來。
“你收書櫃留下的,我看堆在那裡綁得這麼好,還挺方便賣,終於是給我幫了點兒忙啊!”王欣微笑著穿著鞋。
“媽,你昨天收的快遞是不是一個書架?”林戚與嘴角微微抽搐。
“對呀,你買這麼大書架幹嘛?”王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