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並未因自己深陷沼澤而慌不擇路,她顯得尤為淡定,不置一詞,只拿她陰鷙淬毒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以眸光凌遲著我。
我抬眸望了一眼深淵之上的那方天地,離自己足有百丈距離。更令我感到恐慌的是,深淵上空的那方天地似是被黑幕所遮,原先的寂寂亮光次第散去,眨眼間,深淵仿若被封存了一般,不見天日。
天后見我大驚失色,面上掛著戲謔的笑容,陰毒的聲音驟響,“出口已封,即便你傾盡乾坤之力,亦是求生無門!”
我狠戾地剜了她一樣,從粘膩沼澤之中費力地伸出一隻裹滿泥漿的手,將指端的天雷之火朝她頭頂擲去。
天后面露懼意,發瘋般瘋狂地晃動著腦袋,企圖將頭頂的天雷之火熄滅。
欻——
然,天雷之火觸及她周身不斷溢位的魔神之力,猶如燎原星火,一時間便侵蝕了天后的項上人頭。
“嘖嘖,母后,若是父王看到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猜他還會不會將你置於心間,疼寵無度?”
我看著天后被焚燒殆盡的墨髮,心裡倒是暢快至極。
天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將她那張被天雷之火灼燒了大半的面頰往沼澤中蹭。
我原以為天后已經修成鐵石心腸,卻未料到,壞事做盡的她,對天帝依舊有幾分執念。
思及此,我指尖悄然捻了蛛網,朝著天后琥珀色的瞳仁擲去,輕巧地入了她的夢境。
撥開夢境迷霧,我置身於七彩虹橋之下,腳邊錦鯉時不時躍出水面,怡然自得。
虹橋之上,尚處於豆蔻年華的天后手持栓天鏈,憑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隻身對陣上古兇獸窮奇。
嗷——
栓天鏈穩穩地套在窮奇前肢上,迫使它重重墜下虹橋,使得虹橋之下的雲海激起千層雲浪。
“窮奇!速速交出容淵!”天后雙手緊握栓天鏈,朝著窮奇步步逼近。
窮奇力大無窮,自然未將天后放在眼裡,但它卻十分畏懼栓天鏈。上古十大神器之中,栓天鏈近乎是為了剋制兇獸而生,但凡沾染了邪氣的兇獸,無一能逃脫出栓天鏈的禁錮。
“這次,算他走運!”窮奇撂下狠話,將天帝拋向虹橋之上,落荒而逃。
天后一手扶著昏迷不醒的天帝,始覺天帝衣襟上殘留著窮奇身上令人發嘔的味道,她眉頭緊皺,小聲嘀咕道,“若不是因為你天帝的身份,我才懶得算計於你!”
天帝雙目緊閉,但他的呼吸早已因天后的靠近徹底紊亂,一看便知他只是在裝暈。
夢境一轉,天后突然現身於一黢黑洞穴,一腳踹在兇獸窮奇身上,淡漠地將手中瓷瓶扔至它眼前,“百位仙子的精元,你且好生收著!從今往後,若是敢對人提及我指使你綁架容淵一事,栓天鏈必勒斷你的脖頸!”
窮奇對此嗤之以鼻,它不解地問道,“為何千方百計引起容淵的注意?”
“縱觀仙界,唯有他能配得上我!我救他一命,他必定以身相許。如此一來,我便能越上枝頭,穩坐仙后之位!”天后信誓旦旦言之,眸光矍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