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喉頭上下滾動,不住地嚥著口水。
我在他身前站定,冷冷說道,“速速讓開,我還能考慮饒你一條小命。”
他渾身瑟縮了一下,孔武有力的臂膀形同虛設,八尺有餘的身高也並未給我帶來任何壓迫之感。
“讓是不讓?”我不耐煩地問道,手中關節已然咔咔作響。
蘭陵脖子一橫,堅決擋在了顧芷柔面前。
他用腰間長劍橫亙在我脖間,粗獷的聲音略微顫抖,“你別逼我!”
我一手將小乖放至在身後圓桌之上,輕巧奪過蘭陵手中長劍,一劍貫穿他的心口。
“本王信你剛正不阿,但你一直縱容顧芷柔為非作歹。你可知助紂為虐,一樣罪無可恕?”我鬆開手,含笑看著一臉錯愕的蘭陵。
“王,求你!求你放過柔柔!”蘭陵轟然倒地,依舊執迷不悟。
他拽著我的衣襬,低聲下氣地祈求著我,全無方才持劍威脅我的氣焰。
我將他的手甩至一邊,朝著手足無措的顧芷柔走去。
她手持漩水彎鉤,磕磕巴巴問道,“你怎麼找去蛇窟的?”
“先前,你說漏嘴暴露了姓氏。抽絲剝繭,我便尋至鬼蜮,一問顧桓,便知你和顧扉煙的身份。”
顧芷柔銀牙碎咬,忿忿言之,“找到鬼蜮又何如,你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我冷笑道,“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漩水穿心!”顧芷柔後退了一步,身上妖氣愈發濃烈。
她雪腕上的漩水彎鉤脫手而出,朝著我的心口襲來。涼瑟瑟的漩水頃刻間鑽入我的衣襟,化作千把彎鉤,倒刺恒生。
我不躲不閃,站在原地靜待著漩水穿透我的心臟。
然,漩水彎鉤一旦觸及我的鮮血,便偃旗息鼓,再度化為一灘柔水,順著我的衣襬,往下淌著。
“怎麼會這樣!”芷柔眼露驚恐,不停地後退著,“你究竟是什麼人?聖君說了,漩水彎鉤一旦穿心,必死無疑!”
漩水彎鉤有那麼大威力?上回在夢中,我僅以掌心冰刀就輕巧掙開漩水彎鉤的束縛,還以為此寶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還有什麼招數?一併用上!”我悠然自得地坐在圓桌邊,一邊飲著桌上清茶,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窮途末路的顧芷柔。
顧芷柔眼眶通紅,噗通一聲跪在我身前,趴在我腳邊以舌清掃著我鞋面上的灰塵,“王,芷柔錯了!還望王網開一面,芷柔定當做牛做馬,為王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我毫不客氣地一腳蹬在她臉上,“顧芷柔,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邊淺笑微漾,“為了保命,你究竟做過多少蠢事?生吞人肉,自折雙手,跪伏在最痛恨的人面前做牛做馬!真是毫無底線!”
顧芷柔豆大的淚珠低落,她以頭搶地,不住地哀嚎著,“芷柔錯了,芷柔再不敢覬覦東臨王!從今往後,芷柔自當絞發修心,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我掃了眼手中數十條飛蛇,淺淺淡淡說道,“你可知曾經的鬼界巫女香雪憐?她也和你一樣自不量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於我。結果,她被我關至馬廄中,屢遭侵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芷柔身形一抖,連連搖頭道,“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