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琛殘魄的身軀左右搖晃著,顫顫巍巍朝我走來。
他一腳踩在我膝蓋上,深嗅著我身上的氣味,“你說,等我佔據了你的軀殼,東臨王能不能認出我呢?”
“你處心積慮地謀劃如何佔據我的身體,難不成是為了勾引東臨王?”我反問道。
“呸!別在我面前提他!”雲琛情緒激動,一口吐掉了小半塊舌頭。
他彎下腰撿起舌頭,隨即以袖中針線將之重新縫合。
我的膝蓋被他踩得死死的,完全無法動彈,只得跪在地上,被迫看完了他縫合舌頭的全程。
雲琛忽而抬眸,陰邪笑道,“是不是覺得很噁心?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他的聲音透著股寒氣,低沉鏽鈍,仿若來自地底深處的呼喚,使人毛骨悚然。
“你可知你是在與虎謀皮?”我指著他手中權杖,悠悠說道,“聖君給你的,對嗎?不出所料,你也是他的五行使者之一吧!”
雲琛收斂了笑容,臉頰上原先因表情舒展而被撐開的紅肉極速萎縮回去,加上歪歪斜斜的縫線,更顯破陋猙獰。
“你不算笨。”雲琛手執權杖,朝著我太陽穴一揮而下。
鐺——
我躲無可躲,好在腰間軒轅劍感受到了威脅,破鞘而出,緊貼在我半邊臉頰上,擋去權杖的攻擊。
我趁雲琛不備,手握軒轅劍,簌簌劃斷他貫穿他身體始末的一條冗長縫線。
“住手!”
雲琛的身體迅速被分成兩半,從頭部伊始,至襠口而終。
他原先死死地踩在我膝蓋之上的腳,因縫線斷裂,四分五裂。
我見狀連連往後退著,儘管衣襟處滿是他的血漿,但起碼逃過了一劫。
然而,僅僅是片刻之間,雲琛手中的權杖噴湧出源源不斷的土漿,將他破碎的身體快速黏合。
“你現在還認為我與聖君合作,是在與虎謀皮?”雲琛站起身,朝我步步逼近。
“你的猜測沒錯,我確是聖君手下鎏土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