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鬼女離去,我才稍稍放鬆警惕,在慕容言曦的閨房中四處找尋著線索。
都說修羅王最寵慕容言曦,那所謂的傳世珍寶也極有可能在她屋裡。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屋裡出奇地乾淨。除了櫃子裡成堆由頭髮編制而成的衣裙,以及梳妝檯前一瓶瓶顏色由深至淺排列地整整齊齊的丹蔻,她屋內再無稀罕的物件兒。
“阿曦,聽阿音說,你打她了?”
屋外,傳來一道底氣雄渾但十分溫柔的男聲。
聽他的口氣,應當就是修羅王了。
修羅王叩了叩門扉,繼續說道,“以後別再責罵阿音了,她是個好孩子。樹妖看上的人是你,但她知道你不肯嫁,甘願代你出嫁。”
慕容芊音絕不可能如此善良,怕只是隨便說說來博取修羅王關心的。
不過我眼下更關心自己的處境。慕容言曦屋內空空如也,若是修羅王推門而入,我根本躲無可躲。
好在,他極其尊重慕容言曦,見屋內沒有一星半點兒的聲音,依舊耐著脾氣,靠在門縫邊自顧自地說著,“父王一直知道你喜歡國師,為了拉攏他,父王甚至收了他作為義子。可他的野心太大,我們整個鬼蜮王族,也僅僅只是他的墊腳石而已,阿曦千萬別沉陷在他溫柔的謊言中,不然將來會吃大虧。”
不得不說,修羅王分析地很有道理,只不過慕容言曦情根深種,怕是回不了頭了。
“父王,母后說做了你最愛喝的鮮肉湯,讓我叫你呢!”慕容芊音盈盈走來,挽著修羅王的手臂撒著嬌,“父王,姐姐又把你關在門外了?”
修羅王擺了擺手,“無妨。我這就去母后那坐坐,你也別在這裡煩你姐姐了!”
慕容芊音怯怯地點頭,等修羅王離去之後,一雙淬毒的眼睛朝著屋內射來。她銀牙碎咬,粉拳緊攥,看樣子十分隱忍。
她們姐妹間的爭鬥定是由來已久,我也無意為她們解決爭端,只想著慕容芊音快些離開,我好去找尋師父。
不巧的是,突然有一鬼女跑上前,神色匆匆地說道,“不好了芊音公主!”
慕容芊音揚起手,一巴掌落在鬼女臉上,頤指氣使地教訓著鬼女,“說話小心些!本公主好得很!”
鬼女平白無故被掌摑,一時間委屈難當,但還不至於哭出聲。
慕容芊音抱歉地撫摸著鬼女紅腫的臉,解釋道,“剛剛被姐姐欺負地我理智全失,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不論鬼女心裡如何作想,表面上定然不會同慕容芊音硬剛。她順著眉眼,恭敬作答,“據傳,國師突然暴斃,落入雲梯之下,言曦公主也隨同一起跳了下去。”
慕容芊音面露慌張,“國師如何了?慕容言曦沒死吧?如果她死了,那就只能我嫁給樹妖了!”
鬼女連連搖頭,“言曦公主應當沒事,只是國師生死未卜,命懸一線十分危機。”
慕容芊音雙手絞著手帕,眉頭因為焦慮擰做了一團。
鬼女忽又問道,“我們要不要趁言曦公主不在,將那位其貌不揚的上神放了?”
慕容芊音頷首,“走,去看看那位上神。我倒是要看看,慕容言曦作繭自縛,得罪了上神後的下場!”
等她們離去,我也悄然出了屋,在她們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