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看似滿不在乎地說道,實際上非常期待眾人的回答,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能夠重新回到有秩序有法律的社會,即便是做個什麼也不是屁民都行,這也可能是他內心深處的老實人思想在作祟,他對那個自稱半官方的安置營已經憧憬許久了。
“我沒意見。”
蘇秦率先開口道:“反正我一女的,不跟著你們活都活不了。”
“我看你是想跟著我昊哥吧。”
胖子擠眉弄眼地揶揄道,蘇秦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扭頭衝周昊繼續說道:“我也沒意見,反正這一路上都是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我舉雙手贊成。”
“呵呵,跟著昊子吃不了虧。”
大鬍子也跟著笑了笑,看著張末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一把摟住了他,樂呵呵地說道:“怎麼,你還有別的主意嗎?”
“我有個鬼的主意,我就是捨不得這地方,不想離家太遠了。”
話一說完,大鬍子就一臉幽怨地看著他,眉目含情,嚇得他眼皮子一跳,立馬擺擺手改口說道:“放心放心,我都上了你們這條賊船了,趕都趕不走了,我就隨口這麼一說。”
“那還差不多。”大鬍子嘟囔著,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昊看了看沒說話的王叔王嬸兒,注意到他的目光,王叔笑呵呵地說道:“你不用看我們,一把老骨頭了,沒嫌棄我們就阿彌陀佛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們拼著老命都要跟上。”
剩下埋頭吃飯的小二一直沒吭聲,周昊也懶得理他,既然都沒意見,他笑得跟個二愣子似的衝大家說道:
“那就這麼決定了,如果到時候沒守住,咱們就去江心島,我老早就想去那兒了,一直沒機會,沒想到末日了還能完成完成心願,都別愣著了,吃菜吃菜,明天還要幹活呢,吃完就早點睡。”
“你當我們是牲口呢?吃了就睡。”大鬍子笑罵道。
第二天一早,防空警報就響了起來,眾人早就見怪不怪,正是關鍵時期,時不時就會響幾聲,所以早早地做好了準備,幾步一搖,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廣場,這時候也早就圍滿了人。
其實三班倒的工作制只實行了一天就作廢了,畢竟晚上確實不太方便,而且還加重了所有人的工作量,監工,廚師,以及送飯的,就連晚上支起的大燈都能耗掉不少的柴油,後來乾脆只乾白班算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次的集合才能來滿了人。
一陣聒噪,有認識他們的不停打著招呼,周昊不厭其煩地回應,伸手不打笑臉人,總不能讓別人的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臺上趙成虎坐在主位,左右分別站著郭偉和齊思浩,這郭偉或許人品不行,可也算得上有點兒能耐的人,不然也坐不上二把手的位置。
如果說齊思浩是把鋒利的刀,是對外的戰將的話,他就相當於一張盾,管理聚集地的管家,把鐵山城打理地井井有條,包括很多重要的決策都是他提出來並實施的。
可就這樣的人,不僅自己欺男霸女,還經常縱容手下,背地裡的勾當數不勝數,白瞎了他那長得規規矩矩的模樣。
高臺旁邊幾支隊伍整齊劃一地排開,粗略一看起碼得有個兩三百人,可見這段時間趙成虎吸收了不少的新鮮血液。
其中還有不少熟面孔,包括昨天和他們一起出城的大光頭等人,應該都是剛剛加入,身上統一穿了件黑色的制服,胸前燙著“鐵山安置營”幾個大字,頗有些正規軍的意思,當屍潮來臨時,也只有這些人才是真正的主力軍。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宣佈。”
郭偉這老東西裝模作樣地拿起話筒,扶了扶考究的金邊眼鏡,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們之前根據屍潮的距離以及地形和速度估計,活屍大概會在明天到達這裡,可是今天上午我們派出去偵查的小隊回來報告說,再過幾個小時,最遲中午,活屍就將到達鐵山城外。”
“什麼鬼,你們幹什麼吃的,這麼大的事兒現在才知道?”
“完了完了,屍潮來了,咱們連訓練都還沒有過,這不死定了嘛。”
“瑪德,趙成虎想讓咱們跟他一起陪葬,勞資踏馬不幹了!”
“吵什麼吵,把嘴給我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