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喬不知道在昏迷中被拖行了多久,才在劇烈的刺痛中有了一點點知覺。
雖然卡車開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地面上的沙子也比較柔軟,但是唐喬的雙腿,還是被磨得鮮血淋漓。
她的一雙鞋子也在拖行中,不見了蹤影。
海匪們拖行了一段距離後,把卡車停了下來。
車上這些被抓的落難乘客們,不知道海匪要幹什麼,都害怕得瑟瑟發抖。
一個負責在卡車上押解的年輕海匪,不屑又得意地掃了這些人一眼,猛地從車上跳下來。
他來到唐喬的身邊,拿腳尖去踢踢她的臉。似乎是想看看她是否還活著。
見她不動,就隨手抓了一把沙子撒在她腿部的傷口上。
海邊的沙礫含鹽量很高。一撒上去,唐喬的傷口就像鑽心一般疼痛。唐喬倒吸一口涼氣,滿頭冷汗地痛醒過來。
車上的其他乘客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地顫抖起來。這些海匪真的沒有人性!
“那個女人跑去哪裡了?”海匪用的是不太標準的英文。
“什麼?”唐喬假裝自己聽不懂的樣子。
“你TM少跟老子裝蒜。”那個海匪又抓了一把海沙,撒在唐喬的傷口上。唐喬痛得冷汗直冒。
不過這一次她聽清楚了,這個海匪說著很溜的G國話。這說明海匪是G國人!
唐喬有點詫異:G國離這裡也不是很近。為什麼海匪會是G國人呢?是巧合嗎?
“快說!那個女人究竟跑去哪兒了?”海匪再一次兇悍地問道。
“我不知道。”這一次,唐喬也用G國話作了回答。
“你會說G國話?”海匪一臉狐疑地盯著唐喬,明明唐喬的長相也不像是典型的G國人哪。
“我乾媽和妹妹都是G國人,我們感情很好。”唐喬半真半假地說。她也就勉為其難地把娜沙公主當成自己的乾妹妹吧。
見海匪對她的話還挺感興趣。唐喬咬著牙,忍著痛苦望向他,試圖套一套近乎,“你也是G國人嗎?”
這個年輕的海匪正要回答,另一個年紀比他大的高壯海匪就厲聲呵斥了他。
“你在那裡磨蹭什麼呢?這個女人招了沒有?”
高壯海匪是站在卡車上問的,說的雖然是英文,但還是暴露了他的G國口音。
“沒,還沒有——”唐喬面前這個年紀稍小的海匪,似乎有些害怕卡車上的那個海匪。被他一責問,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的。
“看來她還是沒吃夠苦頭。”高壯海匪瞪了車下的年輕海匪一眼,“你還不趕緊滾上來?”
“來,來了。”年輕海匪有點同情地瞟了唐喬一眼,但還是很麻利地爬上了卡車。
卡車再次啟動,唐喬又繼續被拖行了。
她的雙腿全是被沙礫劃傷的口子,一被拖行,就彷彿幾萬根針在同時扎她一樣。那種疼痛,完全不亞於產後開乳,簡直叫人生不如死。
唐喬極力地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想在拖行的過程中少受點罪。
同時,她還很留意在各個轉彎處,拿腳跟用力去蹬,想借此做下記號。這個傻姑娘還指望著,慕雅風能順著記號來救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