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喬不甘心!
她真的很不甘心!
她才剛剛死裡逃生,才剛剛明白活下來的意義。她給自己發過誓,要陪著阿澤和孩子們,堅持到最後一天的。
她怎麼能夠死在這裡?
唐喬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她一定要活下去,無論是為了丈夫,還是孩子們。
於是她忍住刺痛,用力地將腳朝底部踹過去。
釘子扎得腳底再疼,也比死在這裡沒人知道的好!
而且踹了幾次之後,唐喬竟也摸索出來釘子的分佈情況,能夠儘可能避開那些釘子,朝它們之間的縫隙裡踹。
一次又一次,她的腳底早已疼得麻木,而她踹出的聲響也一次比一次大。
“誒,你聽,病房裡是不是有什麼聲音?”重症病房裡,慕四爺突然輕聲地問慕四夫人。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折騰了一天的慕雅風早已睡著,慕四夫人悽悽慘慘地心疼著女兒,埋怨著丈夫,也是剛剛才閤眼。
慕四爺一向睡眠淺,有一丁點的聲音,他就覺得吵。
慕四夫人埋怨了丈夫半宿,是剛剛要睡著,聽到丈夫又來找她說話,心裡氣得不行。
她張口便罵道:“你煩不煩啊?能不能好好睡一下?”
自從慕雅風出事,她是一刻也沒有睡著過。雅風可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最後的依靠了,雅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她還怎麼活啊?
被自己太太兇了之後的慕四爺,也不再吭聲了。
他在家裡睡覺的時候,因為睡得輕,沒少鬧騰過他妻子。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甚至還吃過一段時間的中藥。
“可能是雅風出事,我心裡頭慌吧?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聲音。”
慕四爺這樣安慰著自己,再次閉上了眼睛。儘管他仍舊聽到那極其輕微的清脆聲音,他也騙自己,不過是幻聽而已。
可是那個聲音十分堅持,慕四爺耐著性子忍了足有二十幾分鍾,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覺得自己都要被那個聲音整得神經衰弱了。
他披了衣服,悄悄地從沙發下了地。
然而朝著那個聲音,慢慢地走了過去。
很快,他便在衣櫃的面前停了下來。那聲音似乎是從衣櫃裡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