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你這是想要舅媽.的命嗎,喬喬?”許美嬌發狂地尖聲大叫。她撲過去,強行把唐喬的嘴給掰開,並趕緊讓醫生來處理她的傷口。
門外的方剛聽到裡面的情況不對勁,也不管不顧從外面衝了進來。見唐喬滿嘴是血,已經痛得意識模糊。
他心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孩子看著好說話,彷彿很乖巧懂事的樣子,其實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人,她認準的事,就是十匹馬也拉不回來。
痛定思痛,他拉住了許美嬌的手,認真地商量道:“算了吧,老許。這關係著兩條人命,還是讓喬喬自己做決定吧。”
許美嬌一聽就急了,“連你也這麼想嗎?你覺得哪個母親會捨棄自己兒女的生命?”
她又急又氣,更恨方剛的立場不夠堅定,“你這是在叫喬喬去死!”
“那你現在拿掉她的孩子,就不是逼她去死了?”方剛一句話,便如一盆冰水從頭潑下來,叫許美嬌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底心。
她看著手術檯上生死兩難的唐喬,伸手握住她已經發涼的小手,心彷彿被人一刀一刀割著。
十年了,如果他們辛苦養育了十年的孩子就這麼死了,那他們所有的犧牲和付出又有什麼意義?
見許美嬌淚流不止,方剛也很心疼,他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儘可能地用著溫柔的聲音跟她分析道:
“老許,我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只要我們現在不動喬喬的孩子,那至少還有幾個月可以想辦法。或許,到了我們說出真相的時候了,我們的喬喬成長得可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許美嬌抬起淚眼,與方剛對視了一會兒,目光又轉向了手術臺上的唐喬,終於無奈又心疼地嘆了口氣。
夜家封城封得太快,方剛夫婦二人利用給醫大內部超市送貨的車輛把唐喬運出醫大之後,就沒辦法出城了。他們只能呆在事先就安排好的偏僻住處,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唐喬。
電視裡,網路上,方剛與許美嬌的照片被貼得到處都是。
雖然照片經過特殊的處理,不是十分清晰,但他倆臉部的特點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夜家還把他們說成是家裡的老傭人,並以他們偷走了夜老爺子最心愛的狗為由,發出鉅額懸賞令。只要能提供線索的,無論真假,都能得到神夜集團價值數千元的精美禮品一份。
就更不要說提供有效線索,甚至是跟蹤到方剛夫婦的人了。那筆獎金絕對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收入。
“夜家這是要困死我們。”許美嬌一眼就看穿了夜家的“計謀”,嘴角膩起一絲不屑,“想透過全民監督給我們施加壓力,讓我們以為無處可逃,只能乖乖就範。”
夜家那麼慷慨地無論真相都送精美禮品,當然不是為了銷庫存的,而是營造一種人人都在尋找方剛夫婦的壓抑氛圍,想從精神上壓垮他們,讓他們主動把唐喬交回去。
而且他們還透過媒體喊話,說是隻要把“偷走的寶貝”交還回去,夜家就看在他們服務多年的份上,既往不咎。
“哼,喬喬在夜家眼裡就是隻‘心愛的狗’,而我們兩個老傢伙成了‘傭人’,更可惡的是,估計把我倆的照片和資訊對外公開。這是巴不得我們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