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延淞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老薑就是辣,轉圜也轉得非常快:“有澤霆罩著她,我是不擔心的。”
然後又扯起了另一個相關的話題,“你知道嗎?之前老爺子找我去談心,就是從心裡面徹底認下唐喬這個孫媳婦了。不管唐喬這一胎生的是男是女,老爺子的心裡都是高興的。”
他家老爺子的意思是,夜澤霆和唐喬都那麼年輕,只要他們願意生,總能生下一個金孫來。他不著急,他的身子骨還算硬朗,應該等得及。
只不過,夜延淞說這話最重要的用意卻是警告慕斯寒——
唐喬不僅懷了夜澤霆的孩子,更是獲得夜家認可的光明正大的孫媳婦,日後夜家只能越來越重視她,疼她。他就不要再打唐喬的主意了,好好經營慕家的生意,免得以後步了林家的後塵!
慕斯寒這麼聰明的人,哪有聽不出來的?
他只是輕輕一笑,將眼裡的酸澀強行壓回心底最深處,同時把視線放在當下:“夜伯伯,這一局您怕是又要輸了。”
夜延淞這才注意到他居然落錯了棋子,於是倚老賣老,當場耍賴,“這步不算,這步不算,我的馬應該是落在這裡的。”
“您,確定?”慕斯寒不急不惱,早已習慣把老人家當老小孩子一樣哄著。
“當然了。”以為躲過一劫的夜延淞,正暗自得意呢。
“那您就徹底輸了。”慕斯寒用一個小“兵”,直接幹掉了夜延淞的“帥”。
“……”小老頭兒不高興了,決定封棋一週,等逮到一個棋藝不如他的,他再跟人下棋。
而這時,被關押的安晴那邊有了動靜。有人趁著慕雅風去上個洗手間的工夫,把同樣遭受她“酷刑”的琳達與安晴,一起救走了。
那幾個人是乘小艇跑的,夜慕兩家的保鏢也開著遊艇去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哥,夜伯伯,我不是故意的。”慕雅風可憐巴巴地站在他們面前,準備挨訓。
慕斯寒都說了,不讓她去審人,她偏要自告奮勇。覺得自己會醫會武,手段了得,肯定能讓那兩個女人開口。結果呢,一上去就是拿羽毛撓腳底心的老土招式。
無論是琳達還是安晴,都沒有受任何皮肉之苦。兩個人都是武力值很高的人,可不就結夥跑了嗎?
“不讓你去你偏去,這下好了,人跑了。你自己去向夜少交待吧。最好忘掉你是我妹這件事。”慕斯寒一臉要與慕雅風撇清關係的架式。
“六哥,不要這麼無情嘛。”慕雅風連撒嬌的招都使上了,結果慕斯寒氣得不想跟她說話。任何與唐喬息息相關的事情,在他眼裡都不是小事。
慕雅風只好去求夜延淞,“夜伯伯,你看我六哥他欺負我。”
夜延淞雖然也是老大不高興,但在晚輩面前,還是得拿出長輩的姿態來,“算了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順其自然吧。卓迪親自帶人去追的,應該能追得回來。再說,夜九不是還在嗎?跑了兩個嘍囉也沒什麼。”
也沒什麼?
虧這小老頭兒敢說。